“借給他八個膽子,你能嘰霸咋地!”
老畢不以為然的撇嘴。
“昨晚上你跟芳姐回去以后沒看到,來病房探望他的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還有幾個穿制服的呢。”
安瀾壓低聲音解釋。
“有就有唄,大不了再給我抓回去蹲幾天..”
老畢歪脖罵咧。
“不是,你咋聽不懂呢..”
初夏焦急的皺緊眉頭。
“別找不必要的麻煩,你以為求人容易啊。”
我自然明白安瀾和初夏的擔憂,只是有些話從她們嘴里說出來容易變味,當即攬住老畢的肩膀頭道:“正好我想去場地看看,瞧瞧老五進展到哪一步了,你陪我溜達溜達。”
“咱走了,那狗日的萬一給安姐和夏姐裝..”
老畢執拗的出聲。
“他敢!姐姐雖然素面朝天,但你以為姐姐是吃素的啊!”
初夏瞇眼冷哼。
“走了,走了!”
我攥著老畢染血的袖口就往走廊頂頭拽,他衣服上濕漉漉的,滿是剛才那男人身上的血漬。
“叮!”
電梯的金屬門緩緩拉開,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衛衣的男人低頭往外走,恰巧撞進老畢懷里,帽檐陰影里漏出半張年輕的臉頰。
“不好意思..”
那人悶聲道歉,肩膀卻猛地繃緊。
“瞎呀你!”
老畢被頂得后退半步,趔趄的撞在我身上,頓時伸手扯住對方的胳膊:“哎,你這人!”
那男人猛地抬頭,帽檐下露出左眼尾的淤青。
是他!我瞬間認出對方,這小子不是幾天前因為討要工資被豬頭老五暴打,而后又對著大華子磕頭求“膝蓋黃金”提現的家伙嘛,好像叫什么郎牙,名字挺有特色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瞳孔驟縮,喉結滾動著往后退,迅速抽回來胳膊,衛衣布料在老畢指間發出“茨啦”一聲脆響。
“行啦,不是啥大事兒。”
我胳膊肘頂住老畢后心,把他硬按進電梯,側身給郎牙讓開一條道。
“啊..”
他估計也認出來了我,跟我擦身而過的時候稍稍停頓一下。
只是隔著壓低的帽檐,我看不出他的眼神和表情。
“謝了!”
緊跟著他聲音不大的念叨一句,便朝著病房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認識啊?”
見我若有所思的盯著對方的背影,老畢拿胳膊肘靠了靠我發問。
“眼熟。”
我擠出一抹笑容搖搖腦袋。
“奶奶個嗶的,我火氣特別大!”
老畢咬著牙豁子咒罵:“上個禮拜,跟我家租在一個院里的大姐被彭飛那牲口給玷污了,而且還是當著一群人的面前,有人拍照、有人錄像,今早我回醫院路過家門口順便回去了一趟,我爸告訴我的,說是彭飛那牲口不光找了一大群小流氓上家里恐嚇我大姐,還讓大姐上班的經理什么的過來威脅,最后甩了不到兩萬塊錢,就算把事兒給了結了,草特么得!”
“那大姐現在人擱哪呢?”
我皺眉問道。
“退房走了,說是上外地了,唉..”
老畢嘆了口氣苦笑:“龍哥,你說有權有勢的人是不是真的可以橫行霸道?”
“我..我不知道。”
我茫然的搖了搖腦袋。
“我爸說那些人嚇唬大姐時候說的非常明白,就算是打官司,她打不起更打不贏,大姐不是沒去打聽過,可那些平常一個個自詡公平正義的律所一聽跟彭家掛鉤,連特么案子都不敢接,真嘰霸搞笑!”
老畢抽吸兩下鼻子出聲。
是啊!這本來就是事實,雖然殘酷至極!
權財當道,弱骨難驕。
江湖無義,人心如戲!
“反正我特么肯定不帶慣著得,再敢招惹我,我就跟他同歸于盡!”
老畢攥緊拳頭,眼神如冰的開口:“魂斷戰旗擎,一命換一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