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吶,這件事情也算是給你提了個醒,以后不到萬不得已,你盡可能不要動手,不然就是..”
“黃泥巴糊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安瀾沒說完,就被我粗鄙的玩笑話打斷。
“咦..真惡心,以后少跟二盼玩吧,他都把你帶壞啦。”
安瀾嫌棄的撇撇嘴。
“不過咱們得轉間病房了,黃品榮是銀河集團的人,我不想跟那些家伙扯上任何關聯。”
調笑幾句后,我恢復正經的說道。
“不用轉了,夏夏今天就可以出院,等下你該忙什么忙什么,我招呼美嬌姐一塊..”
“陳美嬌走了,今天早上,她說有人承諾過她..”
不等安瀾說完,我苦澀一笑打斷。
半小時后,我們和豬頭老五、郭浪帥合伙開的“綠植養護”公司。
我站在大門口,仰頭望向屋頂嶄新的“龍騰”招牌,紅底燙金的大字被刻意描了邊,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格外的霸氣爽眼。
跨進大門,原本的鐵皮圍擋換成了三米多高的磚墻。
好家伙!院子中央直接變成“設備廣場”。
四五臺圓滾滾的水車排排坐,旁邊還散落著修剪樹枝的大剪刀、裝滿花肥的塑料桶,活像一群等著被翻牌子的“綠植保姆”。
三四個滿背、花臂紋身的年輕小伙正光著膀子當“水槍戰士”,呲啦呲啦的水花噴得老高,水管在他們手里上下翻飛,濺起的水珠在陽光下閃成小星星。
這邊沖完的水車锃亮得能照見人影,幾人還對著彼此的身上的紋身互相比劃,笑得跟院子里的向日葵似的燦爛。
不得不說豬頭老五這老東西還真挺會整活兒,知道我想要什么、想看什么。
推開新換的玻璃門,風鈴清脆的叮咚聲里,一股淡淡的清漆味混著綠植的氣息撲面而來。
曾經斑駁的水泥墻被刷成了暖米色,墻角擺著幾盆旺盛的綠蘿,藤蔓順著墻面蜿蜒向上,讓人瞅著就心情愉悅。
“來了啊龍哥!”
接著一聲略帶痞氣的招呼。
循聲望去,前臺后面站著個染著滿腦袋熒光綠的小伙,藏青色西裝領口歪斜,金鏈子在白襯衫里若隱若現,正翹著二郎腿轉著鋼筆。
他身后的墻上掛著“客戶至上”的標語,被他腦袋上炸開的發色襯得像句冷笑話。
“你是?”
我迷惑的望向他。
“我叫溜子,跟五哥好幾年了,五哥讓我負責接待客人啥的。”
小伙皺了皺鼻子回應。
“注意點形象。”
我指了指他敲在桌上的二郎腿。
“龍哥好!”
“又帥了啊龍哥!”
穿過辦公區時,幾個工位上此起彼伏響起招呼聲。
我皺眉瞄向幾人,一個個不是頂著顏色各異的怪異發型,就是叼著煙卷追逐打鬧,有的西裝褲卷到膝蓋,露出小腿處大片密密麻麻的紋身,有的玩命噼里啪啦的敲擊鍵盤打游戲,時不時還爆句“媽的!”“傻逼”之類的粗口。
就在這時,茶水間里突然飄出一股子泡面味。
我探頭一瞧,差點樂出聲。
豬頭老五正穿著皺巴巴的西裝,蹲在地上給電磁爐扇風,爐上的鍋里正咕嘟著泡面,他腳邊還擺著兩箱啤酒。
見我進來,他抹了把額頭的汗:“為了省倆錢,我帶著兄弟們搬特么一上午東西,擦得!餓壞我了,先湊合吃兩口,等咱賺大錢了,把這破電磁爐換成米其林廚房!”
“辛苦了五哥,等你吃飽了,咱簡單開個短會吧。”
我叼起一根煙低聲說道。
整個公司明明裝修得清清爽爽,偏偏這些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們讓空氣里都飄著股混不吝的勁兒。
雖然我瞅著挺不舒坦,但不知怎么看著老五和那些這些西裝革履又歪歪扭扭的手下們,倒又覺得這棟樓總算有了點活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