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刺破凝滯的空氣。
“進來!”
田強深呼吸兩口,重新坐下身子。
“吱嘎..”
房門打開,只見冉文秀一襲黑色職業短裙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
“秀姐。”
看清楚對方后,我馬上抬頭打了聲招呼。
冉文秀先沖田強頷首致意,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沒有溫度:“田隊,好久不見啊,聽說最近仕途走的挺順哈。”
“運氣好而已,您這是..”
田強緊繃的臉頰緩解幾分,眸子里閃過一抹意外。
“弟弟闖禍,我這個當姐的總不能裝聾作啞吧,畢竟人都是感情動物嘛。”
冉文秀話里帶話的念叨一句,隨即側身擋住田強看我時候噴火的視線,涂著酒紅甲油的手指勾搭在我的肩膀頭上,動作很小的捏了兩下又道:“不用緊張,一沒殺人二沒放火,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治安糾紛而已,咱們可以走了弟。”
說罷,她揚起手里的文件袋,封皮上“取保候審”四個大字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像是在跟我解釋,更像是在跟田強交代:“所有手續都辦妥了,你什么事情沒有,馬畢稍微有點麻煩,不過也無關緊要,要是咱公司的監控、財務損失有任何問題..”
她突然轉頭看向田強,眼尾的笑意淬著冰,慢條斯理道:“咱們隨時可以起訴龐碩以及他所在的單位公司,或者...”
頓了幾秒后,冉文秀指尖劃過桌上的檔案袋輕飄飄一笑:“對執法過程提出異議,咱們也可以進行上訴,我帶來的律師和局里幾個朋友均給了咱們幾條不錯的建議,這方面田隊長是權威,我相信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你吃虧的,對吧?”
“秀姐分析的完全正確,咱們是自家..”
田強怔了一下,隨即擠出抹笑容。
“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們就不打擾了,大老遠害的田隊專門跑一趟,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往后再有這樣的小摩擦、小爭執,你直接跟我聯系,不要總折騰田隊,人家日理萬機的。”
不等田強說完,秀姐就已經拉起我走出房間。
“小龍..”
五秒鐘不到,田強又追了出來,聲音沉悶的喊了一嗓子。
“別回頭,別搭理!他四十多分鐘之前就收到了你們被抓進來的消息,結果愣是磨蹭這么久,除了說教你之外,沒干任何實質性的事情,說白了不就是沒想真心幫忙么,這樣的人繼續相處下去還有什么意思。”
不等我轉身,秀姐又重重拽了我胳膊一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脆響混著她壓低的聲音說道。
是啊!秀姐沒來之前,望著田強那副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剝的嘴臉,我真以為自己捅破了天!
敢情不過是多說幾句話,多跑幾趟腿的事兒。
呵呵呵,相識許久的鐵子告訴我是潑天的禍,結伴幾天的朋友卻說不過是芝麻大小的鍋,還真夠特么戲劇化的!
“龐瘋子咋樣了?要不要緊啊姐?”
走過轉角處,我深吸一口氣發問。
“來之前我特意讓小光帶著我去了一趟醫院,那家伙簡直就是頭成精的野豬,縫的針確實不少,從脖頸到肩膀足足能有四百多針,但沒有一處致命,就連給他做縫合手術的醫生都說,這輩子沒處理過油比血流的還多的病例。”
冉文秀搖搖腦袋輕笑:“沒什么大事,我已經找幾個局里的朋友給那肥豬和他跟著混的老大都傳過話了,他們要是沒完沒了,那咱們一定奉陪到底,不過你們這次的事情出的挺蹊蹺,接案逮捕你們的老胡我也很熟悉,他偷摸告訴我,還沒打起來就有提前發短信給他舉報,還說你們當中藏著個網上在逃犯,你回去查查吧,怕是內部有什么紕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