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飛嘴角還噙著半抹笑意瞬間僵住,眉頭擰成一團死結,側臉斜睨著劉恒,眼底閃過一道冷芒。
而劉恒仿佛得到執行指令的殺戮機器,渾身肌肉驟然繃緊。
轉身,抬手,轟拳,劉恒徑直砸向馬老孬的太陽穴,一套小連招使的行云流水。
馬老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悶哼,雙眼便猛地翻白,便直挺挺向后倒去。
“哦?”
面對自己大哥被砸,龐瘋子肥碩的身軀紋絲未動,三層堆疊的下巴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輕飄飄的瞟了眼馬老孬癱軟在地的身體,浮腫的眼皮只微微顫動了兩下,仿佛倒下的不過是路邊的麻袋,嘴角突然扯出一道詭異的弧度,肥肉堆里擠出的笑意讓繃帶下的針腳都跟著扭曲:“兄弟好身手啊。”
“現在沒人打擾了,瘋子哥,咱們敞開心扉的聊聊?”
目睹這一幕的彭飛,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輕蔑,隨即開口道。
“我他媽跟你個小雞崽子有啥可聊的,看在你讓我老大閉嘴的情分上,給你們條活路,麻溜滾蛋!”
龐瘋子臉色一變,抬起蒲扇似的大手驅趕。
“給臉不要臉!”
他的話剛說出口,劉恒已經如同似出鞘的利刃,一腳踏在旁邊的椅子上一躍而起,膝蓋重重磕在龐瘋子肥厚的肩胛上。
“呃..”
龐瘋子繃帶崩開的瞬間,血珠噴濺在雪白的墻面上綻開紅梅。
“媽的!”
龐瘋子嘶吼著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帶起的勁風掀翻窗臺花盆。
劉恒偏頭躲過,而龐瘋子卻趁機探出鐵鉗般的手掌直接掐進對方腰側軟肉朝反方向粗暴擰動,這招若是常人早該痛得蜷成蝦米,可劉恒卻像握著塊沒有知覺的爛肉,任憑龐瘋子抓破衣裳指甲摳進他的肉里,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幻。
兩人纏斗著撞碎一旁的窗戶玻璃,尖銳的碴口在龐瘋子肚皮上拉出猩紅血痕,脂肪層翻卷著露出白花花的肉。
劉恒借勢想要鎖住龐瘋子咽喉,卻被對方反手摟住脖頸,三百多斤的重量壓得他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緊跟著,龐瘋子突然張口咬向劉恒肩頭,生生撕下塊帶血的皮肉,可對方連哼都沒哼,反而提膝狠狠的撞在龐瘋子的褲襠上。
“啊!”
龐瘋子躲閃不及,發出吃痛的大吼,抬起另外一只手死死扣住劉恒后頸,而劉恒的膝蓋不斷頂撞他小腹、褲襠,刺目的紅血順著兩人交纏的肢體蜿蜒成河。
最終還是龐瘋子先扛不住了,撒手捂住自己褲襠,嘴角疼的不停的直抽抽。
誰也沒能真正制住對方,只是劉恒空洞的眼神里沒有半分痛楚,每次發力都帶著必殺的狠勁,在這場血肉橫飛的廝殺中,硬生生靠著麻木的神經掙出一線上風。
“啪!”
“混社會不就為了點這逼玩意兒嘛,想要多少你說個數!”
見兩人暫時分開,彭飛不緊不慢的從懷里摸出幾沓鈔票摔在龐瘋子的臉上。
“錢?呵呵呵..”
龐瘋子就像聽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含糊的嘟囔幾句,緊跟著他突然瘋了似的將整沓鈔票狠狠塞進自己嘴里,腮幫迅速鼓成兩個夸張的肉球。
“咔嚓!咔嚓!”
牙齒咬合的脆響混著唾液的吞咽聲在死寂的病房格外刺耳,紙幣纖維被嚼碎時發出沙沙的摩擦聲,血沫順著嘴角滴落在艷紅的鈔票上,暈開一朵朵詭異的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