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同時甩了甩沾著泥漿子的運動鞋。
“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屋內的徐七千目光閃躲的遞給我一條干毛巾解釋:“我剛才語氣確實有點重,好像埋怨他似的..”
“你說的有道理,兄弟!”
我上前兩步,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微笑道:“只是大家立場不同,角度不同,所以聽完的感受也就不會相同了。”
瞥見他眼底未散的愧我疚,我又補了句:“郎牙也沒啥錯,算起來你倆的性格還真有點相仿。”
“多大的事兒比特么被通緝抓到還重要,那家伙就是個死心眼。”
二盼甩著頭發湊過來,從口袋里掏出半包被浸濕的香煙,抖出幾根耷拉著煙絲的煙卷:“要我說,等他碰了南墻就知道..”
“沒完了啊!”
話沒說完就被我瞪了回去,他悻悻地把煙塞回口袋,轉而打開墻角的電暖器。
“哥,要不我留下?六哥那邊我再跟他解釋解釋得了。”
沉默幾秒,徐七千突然開口:
“別特么瞎想。”
我打斷他,低聲道:“在李彤濤身邊呆著我放心,況且人家對你也不錯,莫名其妙的一走了之,顯得咱們不仁義,等我想辦法給你的事情完全處理明白了,再回來也不遲。”
“叮鈴鈴..”
雨夜別
我話沒說完,徐七千攥在手里的電話突然劇烈震動,尖銳的鈴聲刺破屋內凝滯的空氣,他低頭瞥了眼屏幕,喉結重重滾動:“哥,接我的人來了,我得走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小了,只剩淅淅瀝瀝的水珠順著屋檐滴落。
我緊咬嘴皮,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卻還是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出門在外自己多注意安全啊,有啥事及時給哥打電話。”
就連我自己感覺到了聲音完全不受控制的在發顫。
“知道了哥。”
他點點頭,徑直轉過身子。
“那啥,小七。”
眼見兄弟即將出門,我往前跨出一大步,張開雙臂,強顏歡笑的出聲:“抱一下唄,打他媽你回來,咱哥倆都沒來得及抱一下。”
他愣了一瞬,隨即跟我重重撞在一起,他的下巴抵在我肩頭,聲音很小道:“哥,不論是你還是弟兄們,誰也不能受委屈,有麻煩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這一刻,所有未說出口的叮囑、擔憂與不舍,都在這場不算太久的擁抱里發酵。
松開手時,我看見他眼睛發紅,卻倔強地別過頭去,反手抹了把臉:“走走走,麻溜走!”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徐七千的身影很快融進雨幕,唯有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混著遠處傳來的汽車引擎聲,在寂靜的巷道里回蕩。
我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直到二盼拍了拍我的肩膀:“龍哥,咱也該轉移了。”
“嗡嗡..”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徐七千發來的消息:哥,郎牙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你見到他麻煩替我說聲對不起,另外我把這幾個月掙到錢留下了,就放在沙發上,你替我保管著就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