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浪帥迷茫的縮了縮脖子。
“對啊,人家跟你有啥關系。”
我吐了口煙霧,擺擺手道:“少廢話,麻溜把我送回去吧。”
“反正還早,要不要整兩口去?”
郭浪帥抬手看了眼腕表,頓時揚起眉梢,賊兮兮的奸笑:“李主任今晚不用我送,明天也不需要我接,咱倆弄兩杯,我回去舒舒服服睡了懶覺。”
“他住這兒啊?”
我扭頭指了指“青瓦”的木質牌匾。
“哪跟哪啊,青瓦只吃飯喝茶,不提供住宿服務,人李主任是要到小情人..呸呸呸,我不知道,你別套我話昂樊哥,我可什么都沒說過。”
脫口而出的郭浪帥馬上意識到不對,忙不迭擺擺手岔開話題:“你們家附近有家露天的鐵板燒,魷魚和虎蝦做的嗷嗷得勁兒,車子后備箱有兩瓶五糧液,李主任不稀罕甩給我了,保真滴,足夠咱倆敞開懷好好造一頓了。”
“李主任總來青瓦啊?看起來跟杜鵑的關系好像挺親密的。”
我知道郭浪帥不樂意透漏李廷的私生活,也沒多勉強。
“也沒來過幾次,上個月青瓦才剛開業。”
一邊招呼我上車,郭浪帥一邊低聲道:“至于李主任跟杜小姐的關系,樊哥你可別亂說哈,我聽領導提起過,他和杜家是世交,年輕時候他跟杜小姐的父親在一起工作,后來不知道什么機緣巧合,杜小姐的父親步步青云,幾年時間不到就調到省里去了,據說去世的時候,人家已經能到大禮堂參加會議了,這要是活到現在,你想想得多恐怖。”
“啊?意思是杜鵑沒爹?”
我下意識的出聲。
“樊哥你這話聊的..”
郭浪帥白楞我一眼,皺了皺鼻子道:“盡管杜父過世的早,可資源人脈什么的可不是蓋的,都以為杜家可能就此落幕的時候,誰也沒想到杜小姐的親哥哥杜昂竟然異軍突起。”
“咱說的白話點行不?你這跟嘮評書似得文文縐縐的,我實在是聽不明白啊。”
我遞給他一支煙打斷。
“簡單來說,就是隨著的杜昂的崛起,讓那些即將跟杜家分崩離析的關系網又重新羅列到了一起,三十多歲的副廳啊,多少人到死都一定達到的高度,中間靠的可不止是能耐、水平那么簡單,運氣、貴人、自上而下的幫扶,缺一不可。”
郭浪帥掐著嗓子,聲音壓得很低:“這要是回到地方上,直接就是咱李叔的頂頭上司,真正的前途亮堂堂!”
“你呢?”
我好奇的反問。
“我?我三十多歲能混上個正科,到某個小鄉小鎮當個負責人就已經算是人中龍鳳咯,根本不能比。”
郭浪帥一愣,苦笑著舔舐兩下嘴唇,隨即擺擺手道:“走走走,喝酒去!只要聊到前途,我腦瓜子就嗡嗡的疼。”
“叮鈴鈴..”
車子剛一啟動,我兜里的手機就跟踩點似得響了起來。
“啥事啊老孬大哥。”
見到居然是馬老孬的號碼,我一邊示意郭浪帥減速,一邊打開免提鍵。
“不好意思啊老弟,忙活到現在才有時間給你打電話,今天瘋子跟你們的誤會,我已經上警局里撤案了,他那人本性不壞,就是脾氣太犟,回頭我張羅一頓,咱們坐下來好好喝頓酒,彼此間交流交流,至于你手底下人的醫藥費,等下我親自給你送過去,你看行不?”
馬老孬聲音不大的說道。
“都嘮到這種程度了,咱還扯什么醫藥費啊,今天我兄弟下手也有點沒輕沒重,你替我跟瘋子哥道個歉,回頭我上醫院給他道歉賠不是去。”
既然對方已經服軟,我沒必要再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
“不用不用,瘋子嫌病房太悶,我們已經回去了,你這會兒擱哪呢,方便咱倆見一面不?我心里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馬老孬語調誠懇的問道。
“這..”
我瞟了一眼旁邊的郭浪帥,干咳兩聲道:“今天還是算了吧,我跟朋友在外面談生意呢,趕明兒我找地方約您。”
“啊?這樣啊..”
馬老孬的語氣瞬間變得無比失望,就好像臘月天里被霜打蔫的枯草,連聲音都透著半截入土的頹唐,透漏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詭異,怪怪的。
“有啥重要事情么?”
按道理,我們之間的關系真屬于見不見面都可以,完全達不到失落的程度,我隨口又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能有啥大事啊,那..那咱們改天見吧。”
馬老孬沉默幾秒應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