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喲,這不龍騰公司的樊總嘛!”
我剛要拒絕,腦后突兀響起一道好像帶著冰碴子似的令人膈應無比的聲音。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轉身時,果然是彭飛這個逼養的。
此刻他雙手插在定制西裝褲兜,鱷魚皮帶扣折射的冷光刺得人瞇眼。
雖然我厭惡他到了極點,但又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比我要有氣質的多,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透著股高人一頭的貴氣。
“傻逼!”
老畢低頭啐了口唾沫。
“現在競拍的檔次變得這么低了嗎?什么阿貓阿狗居然都能來參會?真掃興吶!”
他故意拖長尾音,黝黑锃亮的皮鞋碾過地面發出細碎聲響,劉恒、李濤就像兩尊鐵塔似的分立他的兩側。
彭飛慢悠悠解開西裝紐扣,露出里頭雪白色的襯衫,伸手拍了拍我肩頭:“你說你一個連邊角料項目都啃不動的選手,就別來這兒丟人現眼了,真心忠告哈。”
指尖殘留的古龍水的味道混著他滿輕蔑的笑意,讓我后槽牙咬得發酸。
但又不得不承認,錢和權堆出來的派頭,連骨子里的渣氣都鍍上了金邊。
“誒!這不鄉巴佬..哦不村里的山貨嘛!今兒打扮的挺有型啊,像朵小蘑菇。”
我正尋思應該如何反擊的時候,院子當中間閃過一條銀灰色的身影。
那人腳踩雕花牛津鞋,羊絨大衣隨著步伐上下翻飛,腕間價值不菲的手表折射冷光,連鬢角的碎發都被發膠固定得一絲不茍,他慢條斯理轉動著祖母綠袖扣,薄唇勾起輕蔑弧度:“小蘑菇..你是姓彭還是姓來著,不管了,姑且稱呼你為彭山炮吧!別來無恙啊山炮。”
看清楚那人的長相,我的嘴角頓時翹起。
是葉燦帆!瓶底子身邊那個神秘莫測的家伙!
當初也是他隨手甩出幾十萬替趙勇超還的賬,早知道他會來,真應該把我超哥也一并喊上的。
彭飛的臉色瞬間陰沉如鐵,眉頭幾乎呈倒豎狀。
而葉燦凡卻恍若未覺,漫不經心地掃過對方腳上锃亮的皮鞋,突然輕笑出聲:“暴發戶就是暴發戶,這皮帶扣都快趕上村口石獅子的眼珠子大了,你不如直接頂腦袋上更醒目。”
“呵呵..”
我后退半步,故意吐出個渾圓的煙圈,干脆抱起雙臂看起了熱鬧。
不管是演的還是真的,渾身透著冷傲的貴氣做派的葉燦帆,確實要比彭飛那股子暴發戶的張揚更扎眼,也難怪狗籃子此刻青筋暴起,活像被踩了尾巴的斗犬。
“你還有臉笑呢,沒聽剛才姓彭的咋嘲諷你的?你平常那股子兇勁兒呢,咋不懟他,干他啊!”
旁邊的杜鵑冷不丁開口。
“你一個千金大小姐都無所謂,我個臭泥腿子瞎竄什么火呀,姐妹兒你要知道咱是一塊來的,他表面是在損我,實際上呢..”
說著話,我上下掃量她幾眼,撇撇嘴道:“唉,某些人也就跟我能耐,實際上遇到橫的,屁都不敢吱一聲,悲哀,真悲哀!”
“誒?你說誰呢!我不敢吱聲?等著看噢!”
杜鵑聞聲,當即踩著細高跟“噠噠”幾步走到彭飛的面前,黑色制服裙下的膝蓋繃得筆直,紅唇揚起挑釁的弧度:“鞋拔子臉,你剛才是說我們只配啃邊角料么?有能耐再跟我說一遍試試!”
“你他媽又是干什么的?給我滾一邊去啊臭娘們!”
本就讓葉燦帆懟的一肚子火沒地方的撒氣的彭飛瞬間怒目圓睜。
“踏踏.”
“你,道歉!”
話音剛落,豆小樂已經無聲地擋在杜鵑身前,衛衣下的肌肉線條驟然繃緊,掌心不知何時多了枚寒光閃閃的指虎,一眼不眨的凝視彭飛。
“老子要是不呢?”
彭飛歪脖獰笑,而他身后的劉恒見狀,猛地抽出插在褲兜的雙手,直勾勾的看向豆小樂。
兩人對峙的氣場將周圍溫度瞬間壓低,院里大部分人紛紛望向我們這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