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笑得臉上肥肉直顫,肥厚手掌推著豆小樂和劉恒往院門口走去。
村委會十多米開外的一片空地上,擺滿了一桌桌的流水席,蒸籠騰起的白霧里,新宰的年豬在大鐵鍋里咕嘟翻滾,燉肉的濃香味混著柴火味撲面而來,扭秧歌的婦女們突然齊聲吆喝,彩綢甩成漫天霞光,鼓點密得像暴雨砸在瓦片上。
“各位貴賓們嘗嘗咱村的流水席!正宗的八大碗,還有自釀的糧食酒,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談生意!”
來到一張桌前,村長轉頭朝著其他跟隨而來競標的老板們興沖沖的吆喝。
“哼,樊龍!”
杜鵑扭頭不滿的瞪向我。
“你嘚兒呼我干啥,又不是我攔的架,我剛才可一聲兒都沒敢吱昂,總不能又賴我吧。”
我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朝著那個村長努努嘴道:“弄他啊,是他打擾了一出好戲。”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我有那么不講理嘛。”
杜鵑鼓著腮幫子,櫻桃小嘴嘟成飽滿的弧度,眼尾還泛著委屈的紅,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她氣鼓鼓甩了下后腦勺的馬尾辮,踩著小高跟“噠噠”原地跺了幾步。
“那就給足人家笑臉主家的面子,坐下來吃飯唄,剛好我也餓了,一大早盡跟你身邊鞍前馬后了。”
我皺了皺鼻子,徑直朝著一張擺滿菜肴的八仙桌走去。
轉頭的空當,恰巧瞥見葉燦凡,我連忙招招手邀請:“葉哥,這邊兒,咱們挨著坐!”
葉燦凡眉眼彎成月牙,沖我點頭示意,剛握住椅背準備挪過來,一道黑色身影突然斜刺著沖了出來。
“哼,我也要坐這一桌!”
杜鵑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風風火火踢開擋路的長凳,隨即側身硬生生的擠到了我和葉燦凡的當中間。
“都愣著干什么?開飯啊!”
見我皺眉瞪向她,她無所謂的晃了晃腦袋,手指關節在桌面“噠噠”敲擊幾下,下巴頦高高的揚起:“喂樊龍,你去喊人上菜上飯,剛才不是一直嚷嚷著你餓了嗎?”
“你這人是不是啥有大病啊,席都沒開始,我喊誰去..”
“杜小姐風采依然吶,尊兄杜昂近來可好?”
我話剛出嘴邊,葉燦凡大有深意的瞄了我一眼,隨后笑盈盈的開口。
噘著嘴的杜鵑微微一怔,眼尾微挑:“咦?你認識我哥?我怎么不記得見過你啊?”
葉燦凡往椅背上一靠,袖口露出半截精致的腕表,手指輕輕抹擦幾下表盤,微笑道:“兩年前百達翡麗在上京市東城區的金寶匯購物中心搞新品推廣,這款5168總共就兩支,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杜小姐買下其中一只送給令兄..”
他忽然停住,指節敲了敲自己手腕,揚嘴一樂:“巧了,同款!”
“嗯?”
她盯著葉燦凡腕間的表鏈,緊皺的眉梢輕輕舒展,剛才的驕縱氣焰突然像被扎破的氣球:“哦哦想起來了,當時另外一塊表就是葉家那誰買下來的,難道你是內個..葉..葉什么來著..”
“小弟葉燦凡,當時買下表的是我一位堂兄弟,他看我愛不釋手就轉手又送給了我。”
葉燦凡壓低聲音道:“說起來,咱們應該也算是熟人吧..”
“葉燦凡?”
杜鵑眸子里滿滿的疑惑,再次上下掃量對方幾眼,晃了晃腦袋道:“葉家我交好的哥哥姐姐們不少,但好像對你真沒什么印象..”
“我輩分小,手里也沒什么產業,杜小姐沒聽說過也屬正常,這不咱們就認識了嘛,失敬失敬!”
葉燦凡爽朗的翹起嘴角,同時伸出自己的手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