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的尖叫聲猛然在我耳旁泛起,方才掐進我小臂的指甲突然松開,轉而攥住我的手腕拼命搖晃。
她的嘴巴幾乎快要咧到耳朵后面,此刻笑出了小獸般的尖利犬齒,蹦跳間身上的香水氣息裹著淡淡的汗味撲面而來,吊墜在鎖骨處劃出誘人的弧光:“看見沒樊龍?這才叫真男人!”
我苦笑著擼起袖管,露出小臂上四道新添的月形紅印,指腹碾過還透著青紫的掐痕嘟囔:“妹兒啊,你這是特么返祖了嗎?老虎的爪子都未必有你尖!”
說罷我再次晃了晃胳膊,紅印在皮膚下泛著滲血的預兆,弓腰懇求:“下次你換成真男人抓,我這假爺們屬實受不住。”
說歸說、鬧歸鬧,但是我打心眼里感激她。
剛剛如果不是她強制要求豆小樂參戰,彼時倒在空地塵埃中的可能就是我和二盼。
“少來昂!”
杜鵑抬手拍掉我袖子,修長的手指頭輕輕掃過我胳膊上的紅印,帶起一絲很別致的癢意,她歪頭掃量我幾秒,耳墜上的珍珠晃得人眼花,接著笑盈盈道:“套套王這話聽著怎么這么不對勁?”
“喂喂喂!公共場合,咱能不能別那么奔放..”
我剛要辯解,她猛地湊近我耳邊,溫熱的呼吸混著薄荷糖味:“怎么,怕我真把你當男人使?”
“說啥呢,一句嘰霸也聽不懂。”
我頓時感覺耳朵根子燙得厲害,慌忙甩開她搭在我胸前的手,往后退時不小心磕在桌子上,差點栽進旁邊的柴火垛里。
“喲喲喲,還羞澀上啦,一點都不符合社會大哥該有的樣子哦,小套套..”
杜鵑突然伸手揪住我衣領,往她跟前一拽,隨即指尖在我喉結處輕輕畫圈:“不過說真的哈,假男人要是有真本事,本小姐也不嫌棄。”
“比武表演結束嘍!貴賓們上座嘞!!”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徐滿園的銅鑼嗓子突然炸開,算是救了我一命。
我趁機甩開杜鵑發燙的指尖,三步并作兩步竄回桌前,屁股剛沾到板凳就往葉燦凡身邊挪了兩下。
“躲什么呢兄弟?”
葉燦凡端著茶盞輕笑,指尖摩挲著杯沿。
“還能有誰..”
另外一邊的二盼側頭朝杜鵑的方向努努嘴。
“她啊?有點意思。”
葉燦凡瞬間也豁嘴樂了。
“你!讓讓唄!”
話音未落,杜鵑已經擰著細腰擠過來,她先是沖二盼甩了個白眼,接著蠻橫的將他擠到一邊,而轉向我時又換上了甜得發膩的笑,胳膊肘重重壓在我肩頭:“套套哥哥怎么坐得這么遠?怕我吃了你不成?”
“妹兒啊,你是個大姑娘,稍微注意點影響好不?”
我表情僵硬地又往葉燦凡那邊靠了靠,不想后背卻無巧不巧的抵在她柔軟的胸口上。
“來咯,腐乳肉上桌,各位千萬別拘著哦!諸位貴賓缺什么少什么就隨時喊我。”
徐滿園端著一份佳肴從人縫里擠了過來,當他的目光落在杜鵑搭在我腰上的手時,突然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噎住了,喉結滾動著補了句:“咳咳,多吃菜,多吃菜!往前右拐十來米左右,有幾間我們特意為貴賓們預備好的廂房休息,兩位要是著急的話,可以先去那兒..”
“說啥呢徐村長!”
我猛地攥住杜鵑在我腰上亂晃的手,往肚子上按去,掌心下的腰線柔軟得像團棉花糖,她指尖隔著西裝外套故意戳了戳我的小腹,突然用指甲輕輕掐了把,疼得我差點跳起來,卻還得堆著笑:“這是我姐!親姐!打小就愛幫我揉肚子治胃疼。”
“哎喲喲,懂的懂的!”
徐滿園擠眉弄眼的模樣活像吞了只活蛤蟆,肥厚手掌在大腿上拍得“啪啪”響,金表鏈跟著晃出油膩的光:“你們城里人講究養生!小姑娘手勁夠不?不行的話叔讓廚房燉點小米粥給你養養?”
他沖杜鵑壞笑的眨眨眼:“妹妹這指甲該剪剪了,看把弟弟胳膊上掐的青一塊紫一塊,那邊也有穴道是吧?”
“要你管!”
杜鵑突然把臉埋進我肩頭,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耳垂上,聲音甜得發黏,“我弟皮薄,揉重了就留印子,是吧,阿套?”
她指尖在我肚子上畫著圈,故意壓著嗓子拖長音,“要不今晚給你揉揉后腰?上次逛街你不是說...”
“盼盼你剛才不是想拉稀來著嗎?”
實在是受不住這妞精神病似得操作,我慌忙甩開她,一把拉住二盼的胳膊皺眉使眼色:“我這會兒正好屁股也想發言,走走走,咱哥倆開個短會去..”
說罷,我倆撒丫就撩。
“咯咯咯!”
見到我們落荒而逃,杜鵑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看著沒?社會大哥也會害羞,尤其是某人,剛才那臉比咱桌上的紅燒肉都還有色澤,笑死我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