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們都怕惹火上身是吧?我不怕!這事兒我管..”
杜鵑杏眼圓睜,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三步并作兩步沖了出去,她攥住小翠顫抖的手,柔聲安撫:“別怕妹妹,有我在,看他們誰敢把你怎么樣?”
女孩怯怯的“嗯”了一聲,她身后的父母癱坐在地,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看起來好不可憐。
“哼!”
劉恒嗤笑一聲,酒氣噴在杜鵑臉上:“你還管她?你自己都不一定安全..”
說話間,他抬起粗壯的胳膊直接一扒拉,不等我反應,杜鵑已經踉蹌著跌出三步遠,發梢凌亂地掃過桌角。
瞟了一眼豆小樂和葉燦凡依舊紋絲不動。
可昨晚李廷千叮嚀萬囑咐的要求我務必保護好杜鵑。
想到這兒,我也顧不上那么多,直接抄起屁股下的長條凳子,惡狠狠的沖了過去。
“龍哥,別..”
腦后葉燦帆的聲音隱約作響,但我充耳不聞。
眼見凳子面裹挾風聲砸向劉恒面門的剎那,我看見他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沒有恐懼,反而像是等著獵物上鉤的毒蛇一動不動。
“嘭!”
一聲悶響過后,劉恒直挺挺往后倒去,后腦磕在紅磚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打人啦!出人命了!”
同一時間,彭飛殺豬般的嚎叫刺破空氣。
幾乎是不間斷的空當,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警燈交錯的光影晃的人眼暈。
六七個警察提著警棍就好像從天而降,他們包圍過來的時候,我的雙手還死死抱著長條凳子,木頭碎屑扎進掌心,火辣辣的疼。
“同志,你們來的太及時了!”
幾秒鐘前還盛氣凌人的彭飛突然垮下肩膀,活像被搶了骨頭的流浪狗,眼眶泛紅地指著我和杜鵑干嚎:“我跟我對象正打情罵俏呢,也不知從哪竄出來這倆瘋子,非要把我們拆散!”
他刻意拔高聲調,尾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尖銳。
帶隊警察的警帽檐壓得極低,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問道:“哪個是你女朋友?”
“就她!”
彭飛抬起胳膊手指戳向杜鵑身后的小翠,女孩被嚇得渾身一抖。
方才還在哭喊求救的她,此刻卻垂著腦袋,睫毛上的淚珠未干,卻機械般點了點頭:“是..是的..”
那聲音細得像游絲,卻在此刻格外的清晰。
“那你們呢?”
警察轉向小翠的父母。
婦女慌忙用袖口抹了把臉,強擠出笑紋:“我們是,是孩子她爸和我...”
男人佝僂著背上前,粗糙的手掌在衣服的下擺蹭了蹭,突然指向我,渾濁的眼珠里泛起淚光:“這位同志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這人一進來就動手,把我跟孩子她娘推得直不起腰,還想搶走我閨女!”
臥槽!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天靈蓋。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場景突然變得扭曲!
方才跪地求饒的夫妻此刻狼心狗肺,被欺凌的小翠成了“自愿”的情人,而舉著凳子的我和仗義相救的杜鵑反倒變成了橫刀奪愛的惡徒。
冷風拂面,我盯著彭飛嘴角若有若無的冷笑,后知后覺地發現,從他將酒液濺在那村姑手上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掉進了狗日的精心編織的羅網當中。
“同志同志,我是本村村長,我可以證明!”
突兀間,徐滿園腆著肚子擠到警察跟前,粗短的手指在我和杜鵑之間來回晃動:“本來今兒個是我們村的喜日子,土地競標會正式召開!”
他扯著嗓子嚷嚷,故意將“喜日子”三個字咬得極重,隨后又滿腹委屈的看向我道:“我好聲好氣留他倆吃席,哪成想他倆大鬧會場!”
他轉身指向空蕩蕩的流水席:“您幾位瞅瞅這現場!好不容易請來的投資商全給嚇跑了,這損失誰擔?啊?”
幾個警察順著他的手勢望去,臉色漸漸沉下來。
徐滿園見狀更來勁了,唾沫星子濺在對面警察的警帽上:“他倆先是摔杯子砸盤子,又動手打人!”
說話間,他猛地踉蹌著后退半步,扶住桌角作虛弱狀:“連我這勸架的都差點被推倒!這是目無王法啊同志!”
我盯著他劇烈起伏的肚皮,想起幾分鐘前狗雜種給彭飛賠笑時哈腰的弧度,想起他推搡小翠時眼里的狠戾。
此刻他的眸子中充斥著滿滿登登的狡黠,像條在泥沼里打滾的泥鰍,將黑的說成白的,白的抹成灰的。
再有就是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警員們,看來..這出戲,就是特么給我量身打造的!
“把他倆先帶回去吧。”
帶隊的警察擺擺手,朝其他人下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