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兩根指頭,比劃個夾煙的姿勢。
葉燦帆馬上叼起一支煙點燃,隨即塞到我嘴邊說道:“憋壞了吧。”
“得勁兒!”
長吐一口白霧,我愜意的舒了口長氣。
“他不是沖動,是有預謀的,這家伙沾上個尾巴就是猴兒,但凡他主動犯錯,全是有所圖謀。”
瓶底子輕飄飄的出聲:“說說唄他龍哥,具體是咋想咋計劃的。”
“我要說沒計劃你信不?”
我又嘬了口煙,很享受似的瞇起眼睛。
“不信!”
瓶底子直不楞登的晃了晃腦袋。
“害,這事兒吧..”
我也知道瞞不住這個滿腦子填滿各種陰謀詭計的壞種,隨即咬著煙嘴,緩緩打開話匣子。
雖然之前從李廷和郭浪帥的口中,我早已聽聞杜鵑的背景極其深厚,她身后更是有個能量驚人的哥哥,但到底有多深的根基、多大的手腕,僅憑幾句描述,我實在難以在腦海中勾勒出全貌。
直到親眼目睹幾天前她被馬老孬那般手下刁難時,不過輕描淡寫撥出幾通電話,轉瞬之間,數十名荷槍實彈的警員便呼嘯而至的那一刻,我才真正觸摸到這股神秘力量的冰山一角。
而今天嶺南村流水席上,我當眾舉起長條凳子拍向劉恒的舉動,在外人看來或許沖動魯莽,可只有我自己清楚,那看似不經思索的瞬間,實則是反復的掂量。
一來,出發前李廷就曾明令我必須保護好杜鵑,她要是有點啥閃失,我回去根本沒法交代。
而李廷讓我保護她,就說明他恐怕已經意識到了這場競拍會絕對不可能太平,是否也意味著他肯定會時刻關注著嶺南村的動向?
再者,守著杜鵑這么一座大金山,真要是讓彭飛那幫破銅爛鐵給嚇唬住了,往后我還混個雞毛?
因為我打心里明白,甭管闖出多大的亂子,只要我是站在她的那一頭,就絕對會有人幫忙擦屁股。
最后,就是我實在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攪局方式。
不讓彭家父子順利拿下嶺南村那片土地也是李廷交給我的任務之一,只不過是隱藏的,需要我自己領會參悟。
我堅信只要能給彭家父子制造麻煩,就是李廷喜聞樂見的結果。
當然,我并沒有那么神機妙算,會猜到彭飛那個雜草的竟會聯合村長徐滿園和小翠一家人跟我上手段,所以在見到警察們神兵天降的那一剎那,我也只能將計就計,盡可能表現出自己在拼了命保護杜鵑,直至坐進警車里,我都始終在嚷嚷,打人的只有我一個,跟她半點關系沒有。
而我如此這般,說白了還是心里有著自己的小九九,在李廷沒打算全力開干之前,光靠我自己和弟兄們想要對抗彭家爺倆,不說一點可能沒有,咋地也得到猴年馬月。
但是杜鵑的悄然出現,讓我瞬間看到了一絲絲微妙的可能。
只要能把她拖進這個混亂的圈子里,她背后的那股力量就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要么成為我的助力,要么化作我的勁敵。
如果不能將這股力量注入我的鋒芒,那么等待我的就是被這鋒芒照亮戰場。
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一直在尋找最自然最不容易引起人懷疑的方式拉著杜鵑往里走,只不過今天彭飛恰巧給我送了記天大的助攻。
“我去,我還以為你也看出來彭飛在給你下套了呢。”
聽完我的話,葉燦帆立馬愕然的瞪大眼睛。
“我這豬腦子哪會想那么多啊,將錯就錯唄。”
我自謙的聳了聳肩膀頭。
“你要是豬腦子,那這座城市能稱作正常人的簡直鳳毛麟角,所以你是有辦法從這兒走出去咯?”
瓶底子沉默幾秒后發問。
“問題不大,現在該頭疼的是這黃莊派出所的頭頭們吧。”
我連抽幾口煙,沖著葉燦帆眨巴眨巴眼睛催促:“葉哥,再給續一根,話說你是怎么看出來有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