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后。
“尊爵”ktv門前。
“吱嘎!”
二盼猛打一把方向盤,將車頭直挺挺的抵在玻璃轉門前頭。
“先生唱歌是么?”
一個穿白襯衫黑馬甲的年輕人跌跌撞撞跑來,胸前的工牌“小李”還在晃悠。
“唱歌?老子來吃骨灰拌飯的!”
二盼一腳踹開車門,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手指對方喝叫:“去!讓后廚給我現宰兩只駱駝,烤不熟你就他媽當炭使!”
唾沫星子濺在“小李”顫抖的領結上,對方張了張嘴巴剛要說話,二盼突然抬手一把掐住對方下巴:“你踏馬好像傻,看不出來我們來鬧事!”
“咣!”
“咣!”
兩聲悶響,鄭恩東和拎著塞滿幾十條蛇尿素口袋子的大華子也分別下車。
“看著那條金毛沒?”
二盼猛地一拳堆在小李的胸口,手指街口一條蹲著的大狗道:“雙手抱頭,像他一樣給老子臥好!”
“盼盼,難為他干..”
我推開車門蹦了下去。
“道士哥給我發信息了,說徐滿園跟這家ktv關系不簡單,八成是有股份,既然打算搞他,就搞的徹底點!”
二盼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小李”腮幫子上,惡狠狠道:“你擱這兒竊取機密呢?”
“沒..沒有。”
后者嚇得慌忙蹲坐在地上。
“我特么待會出來,要是你不在,指定攆你家里去!”
二盼陰惻惻的瞟了對方一眼警告。
大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迷幻的光斑,大理石地面映著霓虹燈影。
菱形墻面上“尊爵ktv”熠熠生輝。
“裝修的還嘰霸挺前衛!”
二盼啐了口唾沫,隨后三步并作兩步奔向斜對面的服務臺,泛著血絲的眼睛瞪著柜臺后面兩個臉色煞白的年輕服務員,指節重重砸在臺面:“把電話線給老子拔了!操你媽!老子打人從來不分男女!”
嚇得兩人渾身發顫,其中一個女孩手忙腳亂的扯斷插座,黑色電線軟塌塌垂落在地上。
“你們辦事去吧,我擱這兒盯著。”
完事后,二盼轉身朝我擺擺手。
“小龍!”
就在這時,角落里的真皮沙發猛地凹陷,趙勇超攥著半瓶啤酒起身,酒液順著瓶身淌過他的虎口。
他一溜小跑沖過來,腦袋上小炮揪似得發髻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動,沾著煙灰的手指狠狠戳向幾米開外的旋轉樓梯道:“徐滿園那老孫子在二樓vip3,跟我走吧!”
很快,來到一間包廂前。
“咣當!”
趙勇超抬腿一記暴力的直踹,包廂門應聲而裂,木屑紛飛中。
“妹妹你坐船頭哦,哥哥我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
跑調的嚎叫聲恰巧卡在高音處,戛然而止,震顫的音箱發出刺啦的電流聲。
煙霧繚繞的包廂里,十幾個東倒西歪的身影瞬間凝固,濃妝艷抹的女人們攥緊滑落的肩帶,有人嚇得打翻果盤,櫻桃滾落在我的皮鞋邊。
人群中,我一眼便認出了徐滿園那條老狗,此刻他半躺半倚在鎏金沙發里,腰間的皮帶將凸起的肚腩勒出褶皺,夸張的lv標識格外醒目,他指間夾著的雪茄火星明明滅滅。
白天那件洗得發白的的藏青色中山裝,此刻換成了酒紅色絲綢睡衣,脖頸掛著小拇指粗細的金鏈子,哪里還有半點佝僂著背、在田間踩泥的老村長模樣?他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當看清楚我后,陡然睜圓。
“巧了啊徐村長。”
我歪脖獰笑。
“是..是挺巧哈樊..樊老弟,你也來玩啊?”
說話間,他突然一巴掌重重拍在身旁穿吊帶裙的女孩大腿上,肉與皮膚相撞的悶響驚得女孩猛地瑟縮。
“怎么沒點眼力勁呢!”
他扯著嘴角擠出笑,肥厚手掌粗暴地將女孩推搡到一旁,絲綢睡袍的領口被拉扯得歪斜,露出大片松弛的皮肉:“去,喊領班過來,拿最好的酒!就說我要招待我最好的兄弟!”
刻意豪爽的語調里,怎么也藏不住他尾音那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我是來玩的,但咱倆玩的項目可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