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其余人反應過來,牛奮又已經揪住另一個花臂青年的衣領,那混混蹬著腿瘋狂掙扎,卻被他單手掄成半弧,借著慣性狠狠砸在地上,水泥地揚起嗆人的灰塵,花臂青年蜷成蝦米狀,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方才還咋咋呼呼的混混們瞬間全僵在原地。有人手里的鋼管“當啷”落地,滾到牛奮的腳邊。
他胸膛劇烈起伏,扭頭朝著大華子抱怨:“喊我牛牛!”
“好嘞牛哥,你說啥是啥。”
大華子猥瑣的揚起嘴角,眨巴兩下眼睛看向李濤道:“還干嗎?”
“樊龍,我喊你來是解釋事兒的,不是把矛盾繼續擴大!還能不能有點規矩?懂不懂死者為大的道理!”
話音剛剛落地,李廷清了清嗓子開口。
“別鬧事兒,全上車里等著去。”
目光跟李廷觸碰到一起的剎那間,我就已經大概猜出了這事兒結果。
況且有他站在旁邊,今天李濤也好,彭家父子也罷,就算有再大的憤怒和怨氣,也絕對不可能真跟我拔刀相向,不然那就是在打他的臉,就是在故意的宣戰!
所以我率先拿出態度,朝著哥幾個擺擺手示意。
“你們也都回車里。”
果然,見我如此,李廷也馬上招呼手底下的小弟。
停尸房前頃刻間變得更加空曠,現場只余下彭家爺倆、李濤、我和李廷幾人。
“老彭,死的是你干兒子,而遭懷疑的是我親侄子,算起來咱倆心里都不好受,所以我認為真沒必要再繼續互相傷害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理那孩子的身后事兒,以及安撫好他的家里人,你說對嗎?”
沉默片刻后,李廷率先開口。
“親侄子?李主任您這血緣關系好像扯的有點..”
“閉嘴,大人說話你老跟著瞎摻和什么!”
彭飛剛要吱聲,卻被旁邊的彭海濤給粗暴打斷,隨即指向我道:“老李啊,咱倆這些年的交情了,按理說你開口我不該回絕,可現在的問題是你侄子確實嫌疑最大,而且..”
“還是咱們方才聊的那些話,如果你們有證據,隨時抓他!我保證絕對不會姑息,需要的話,我甚至可以親自動手!”
李廷輕飄飄的揚起嘴角。
“有證據我們還跟你扯這些亂七八糟的..”
“閉上你的臭嘴!”
彭飛氣哄哄的開腔,再次被彭海濤給喊停。
“小濤,大東一直都是跟你玩的,你給個態度吧。”
瞥了眼悻悻跺腳的彭飛,彭海濤將目光投向李濤。
“大東跟了我將近四年..”
李濤眼圈泛紅,猛烈抽吸幾下鼻子,隨即抬手指向對面的“停尸房”,聲音干啞道:“抱歉,我不是想刻意宣揚我倆的感情深厚,實在是有點沒控制住。”
“理解,理解。”
李廷輕輕拍打李廷的后背安撫。
“我不知道這件事情跟樊龍究竟有沒有關系,但可以肯定的是大東最后見過的人是他的弟兄們,他是不是應該負點責任?最起碼幫助我們共同找出元兇,這不過分吧?”
李濤低頭擤了一把鼻子,聲線顫抖道:“既可以為你們自己洗清嫌疑,同時也不傷害影響彭、李兩位主任的感情。”
“我又不是警察,憑什么..”
“要求不過分,我可以替樊龍答應下來!”
我剛要開口,李廷猛地提高調門,直接蓋過了我的聲音,隨即朝我眨巴兩下眼睛。
盡管沒弄明白他有什么想法,但我還是本能的點點腦袋沒再吭聲。
“至于別的方面,小濤你看還有什么要求么?人死如燈滅,送那孩子安安心心的上路是活著的人應該履行的責任。”
李廷接著又問。
“那是我一路并肩的兄弟,既不是物品也不是耗材,該怎么置辦我自己會處理妥當,我不會借著這個由頭管任何人索要一分錢的好處,您大可以放心李主任。”
李濤徑直搖了搖腦袋。
“嘶..”
“小濤,你可要考慮清楚吶。”
彭飛和老子隨即皺眉發聲。
“彭主任,我想的非常清楚,要么擇日下葬,要么就讓兇手血債血償,我不想這份情誼沾上任何市儈。”
李濤斬釘截鐵的應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