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咱算不上兄弟,可怎么也比陌生人熟很多吧?他真沒跟你夸張。”
葉燦凡起身擋在我倆中間,表情真誠道:“你是個聰明人,不用我們提醒應該也能猜到,徐滿園把東西交給你以后,馬上選擇了自殺,足以證明那東西泄露出去有多恐怖?”
“呼..”
我吐了口白霧沒有往下接茬。
他說這些東西,我其實白天在李廷辦公室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昨晚我和大華子把徐滿園丟在了“邢城服務區”,距離崇市正經不近呢,那家伙如果一心求死,完全可以在賓館里了結,為什么還要想方設法的回到家里?說白了,他是被逼的沒辦法,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他背后的人知曉,自己已經掛了的事實。
“樊龍啊,我跟你說過,我和彭海濤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把東西交給我,我想辦法讓他身敗名裂,你的訴求不也是這樣的么?這個險我還冒,你坐享其成不好嗎?”
瓶底子猛地摘下眼鏡,鏡片在掌心攥出細密的汗漬,他泛紅的眼眶里布滿血絲,像是熬了整夜的困獸。
“啥東西啊?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繼續裝傻充愣的晃了晃腦袋。
“我堅信徐滿園給你的東西可以讓整個崇市翻了天,而且我有把握一定運作的明明白白!你相信我!”
他突然死死咬住下唇,語調中滿是焦灼和迫切。
“哥們,我手里真的啥也沒有,昨晚徐滿園確實交給我個筆記本,不過李廷已經管我要走了,我連里頭是什么內容都沒來及看,你要是真那么想要的話,可以去找找李廷。”
我聳了聳肩膀頭,一臉愛莫能助的無奈模樣。
金屬的鏡架在他指間翻轉半圈,鏡片折射的冷光刺得我瞇起眼。
幾秒鐘后,他緩緩將眼鏡推回鼻梁,鏡腿與鬢角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整個人瞬間像被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每個動作都透著令人發怵的冷靜。
隔著那層反光的玻璃片,他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目光如掃描儀般在我臉上來回游走,仿佛要將我的全部表情給盡數捕捉。
“行,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好自為之吧。”
足足過去能有半分鐘左右,瓶底子長長的吐了口濁氣,隨后拔腿就走。
“回見哦龍哥,咱們只不過今天還沒成為兄弟,不代表往后沒什么機會。”
葉燦凡禮貌的笑了笑,也跟著抬腳離開。
“來都來了,一塊吃頓飯再走唄!”二派笑盈盈的熱情招呼。
“不了。”
瓶底子直不楞登的蠕動嘴唇,鏡片霧氣模糊了他歪斜的嘴角:“我怕跟你們吃飯會橫尸街頭。”
“你特么有病就去治,咒嘰霸誰呢!”
聽到這話,我太陽穴突突直跳,脖頸上青筋暴起。
瓶底子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簡直像把燒紅的烙鐵杵在我心口。
“什么他媽玩意,你管我要,我不給,就整的好像我犯了什么天大錯誤似的!”怒火燒得我眼眶通紅,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作勢就要往他腦袋上削。
“別介別介,龍哥!”
葉燦凡一個箭步沖上前,肉乎乎的手掌死死按住我的手腕,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汗珠順著鬢角直往下淌,他另一只手忙不迭地拍打我的胸脯,力道不輕不重,不停的安撫道:“無心之過!咱都是朋友,千萬別上火!”
說著還不忘朝瓶底子連使幾記眼色,眼神里滿是“息事寧人”的催促。
“我說的就是實話,徐滿園寧愿死都不敢去面對,你自己想想看因為啥?因為他知道給你的東西一旦公之于眾,那他的下場肯定比死更痛苦,你現在確實有了點小名氣,手底下的猛將也不少,可說到底還只是個混混!”
瓶底子也急了,氣沖沖的怒吼:“混混!你比我更清楚,一旦你招惹上什么了不得的是非,李廷會不會保你!一旦彭海濤要跟你刀兵相見,哦不..都不用彭海濤,就算是李濤跟你正大光明的宣戰,李廷也指定袖手旁觀,真特么以為人家給你點笑臉就拿你當自家人對待了他現在朝你笑,只是因為你有點小價值,而且又聽話認訓,不是你本身有多大的能耐,異想天開的白癡!”
“我去尼瑪得!曬臉!盼盼把門給我關上,今天要是讓他跑了,老子跟你翻臉!”
我一把搡開葉燦凡,沖到瓶底子面前,舉起煙灰缸就狠狠的鑿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