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老五探起殘缺的肥手搭上我肩膀,古龍水味混著汗臭撲面而來,另一只手摟住趙永超的脖子往懷里帶,滿臉堆笑道:“這么著,待會我組個局,咱兄弟們喝點吃點,完事再喊幾個小妮子揉揉肩捏捏腳,舒舒坦坦的不比啥強?”
我盯著他笑出褶子的眼角,突然覺得這張肥臉像個吹鼓的氣球,只消一根針就能“嘭”地炸開。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有點累..”
趙勇超當即掙開豬頭老五肥膩的手腕,快步朝廳堂方向離去。
“咣!”
門板撞上門框的悶響,像塊石頭砸在死水潭里。
“愛去不去!求你是咋的?”
我朝著他消失的背影吆喝嘶吼:“因為他媽外人,你要跟我翻臉?”
“好啦大弟兒,人鬧事的都走了,咱們自己窩里斗,不招笑話啊!”
喉間的火氣還沒散盡,豬頭老五的肥手已搭上我后頸,同時肥碩的肚子將我往院外拱:“走走走,盼盼、東子!去把屋里弟兄都喊出來!”
“哥哥我昨晚打麻將贏了不少錢,正好拿出來款待大家!誰也別跟我搶著結賬啊,不然我真急!”
豬頭老五慷慨的揮舞兩下手臂。
晚上八點多鐘。
新城區一家海鮮大排檔。
紅色塑料棚在路燈下隨風晃悠,豬頭老五把油乎乎的菜單往桌上一拍,殘手掐著只爆黃的大閘蟹就往我碗里塞:“吃!可勁兒造!不夠哥再點十盤!”
蟹殼在瓷盤上磕出脆響,比他袖口的金表鏈晃得還讓人眼暈。
“那啥,哥幾個先嘮著!”
他攥著震個不停的手機往桌邊蹭,油光發亮的后腦殼爬滿細汗:“我得給你嫂子回個電話,我要不接她電話,她能心慌一宿!”
“哥哎,不到個把鐘頭你都出去五趟了吧?嫂子咋就這么黏你?有啥經驗傳授傳授唄。”
二盼叼著蟹腿咧嘴樂,油湯順著下巴滴在白色緊身背心上。
“就是就是!”
“說說唄五哥..”
滿桌的啤酒瓶叮叮當當,三狗子、蝦米和牛奮幾人沒心沒肺的起哄,唯有坐在角落里的鄭恩東扒拉著小龍蝦的手沒停,但眼角卻時不時瞟向豬頭老五。
“嗨呀你們小年輕不懂!”
豬頭老五哈哈大笑著搖頭,咂吧幾下嘴角道:“我們這中年夫妻吶,就得跟這鍋里的螃蟹似的,看著殼子硬實,掀開全是黃兒,全是黃兒,嘿嘿嘿...哥幾個先喝著,我馬上就回來!”
盯著豬頭老五搖搖晃晃的背影,我的指尖在煙盒上碾出褶皺,同時撥通趙勇超的號碼。
“嘟..嘟..”
“干嘛?!”
幾聲等待音后,聽筒里總算泛起趙勇超的聲音,
聽架勢他好像在嘬泡面,吸溜吸溜的動靜非常清晰。
“家里有啥不對勁的地方嗎?”
我踢開腳邊的啤酒瓶,玻璃滾動聲混著鄰桌劃拳聲。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緊接著是塑料袋被撕開的脆響:“沒有,啥也沒看著。”
緊跟著,他突然拔高嗓門:“小龍,我沒有因為葉先生那事跟你甩臉子?只是覺得你屬實不應該..”
“這事兒我回頭慢慢跟你解釋,保證你滿意!”
煙圈在我眼前散開時,我頓時笑了,暗道我哥是既實誠又可愛。
“哥,我估摸著待會有人想讓我喝多。”
我壓低聲音,環視一眼豬頭老五離開的方向,耐心叮囑:“但我兜里揣點很重要的東西,絕對丟不得,地址發給你了,你麻溜過來,不過不要出現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包括咱們自己人。”
“暗處盯著?”
氣鼓鼓的趙勇超瞬間變得正經,清了清嗓子道:“你想按住那個試圖撬開你褲兜的手究竟是誰?對么?”
“先別按住他,我不想打草驚了蛇,只需要知道那張臉到底長什么樣子就可以。”
我想了想后交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