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昨..昨晚上老..老猛了,進..進你屋的仨..啊就仨老妹..全..全是一瘸一拐走..啊就走出來的。”
三狗子滿臉猥瑣的朝我翹起大拇指。
“老五和東子呢。”
我下意識的撩開睡褲瞥了一眼,隨后環視一圈發問。
“不知道啊,反正我醒了以后就沒見到他倆,估計是半夜走的吧,昨晚五哥給咱們送過去的,這兒的老板跟他特別熟!”
二盼迷茫的搖了搖腦袋。
“老板跟他特別熟?”
我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不明顯的弧度,隨即撩起身上蓋著的薄毯催促:“走走走,咱們還有正事兒呢!”
不多會兒,來到更衣區。
利索的換好衣服后,我下意識的伸手探進褲子口袋,指尖只觸到幾枚零散硬幣。
“唰!”
后背瞬間滲出冷汗,我瘋狂扯開所有拉鏈,鑰匙串拍打大腿的聲音都變得異常清晰。
“誒臥槽,我東西呢!”
我的喉嚨像被生銹的鐵絲勒住,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丟啥了哥!”
“啥玩意兒不見了啊!”
隔壁老畢手里的襯衫“啪嗒”掉在地上,蝦米的皮帶扣卡在半截,所有人的動作都凝固在原地。
三狗子沖過來扒開我的外套念叨:“怎么了哥?什么不見啦!”
“服務生!”
我的拳頭猛地砸在冰涼的鐵皮柜上,震得掛在隔板上的衣架叮當作響。
“把你們領班喊過來!”
接著我又抬腳狠狠踹向柜門,金屬扭曲的聲響混著回音,在更衣區蕩出刺耳的余韻。
半個多小時后,經理辦公室的門被撞得哐當一響。
豬頭老五滿臉通紅的闖了進來,眼角還蘸著兩顆米粒大小的眼屎,他三步并作兩步跨到我面前,粗糲的手掌重重拍在我肩頭:“看把你急這樣子,究竟是啥東西丟了啊?”
我喉結上下滾動,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酸澀的酒氣混著焦慮又涌了上來:“五哥,那東西對我真的太重要了,我必須調監控。”
話音未落,我已經轉頭死死盯著坐在大班椅上的經理。
那經理推了推金絲眼鏡,肥厚的臉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老弟,不是我不給你調,實在是權限有限,老板不在家..”
“權限不夠是吧?”
我猛地拍桌站起,震得桌上的水晶煙灰缸都跳了跳怒吼:“那特么就喊警察過來!”
二盼抄起椅子上的外套狠狠甩在桌上,金屬拉鏈撞出脆響:“看個監控磨磨唧唧的,難不成真有鬼?”
“別他媽遮遮掩掩,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老畢更是直接堵在經理跟前,身上濃烈的煙味混著宿醉的酸氣。
經理額頭瞬間沁出冷汗,求救似的看向豬頭老五。
老五杵在原地,喉結滾動了幾下,突然仰頭大笑起來,他一把攬過我的肩膀,同樣帶著濃郁酒氣的呼吸噴在我耳邊:“干他媽啥呢這是!”
隨即又轉頭朝二盼和老畢瞪眼:“都是自家兄弟,別嚇著經理了!”
說著話他又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語氣突然軟下來:“龍啊,這家浴場的老板是哥的鐵桿兄弟,到底丟了啥?跟哥撂句實話,我現在就叫所有人停工幫你找。”
他朝經理揚了揚下巴:“昨晚我給大家送過來時候,老板二話沒說直接就咱打了個五折,咱現在要是鬧騰的話,不等于是在打兄弟的臉嗎?給哥幾分薄面,咱們關起門來自己個兒處理,別報警啥的,搞得滿城風雨,啊?”
“浴場老板真是你哥們啊。”
我猛地轉身,目光像釘子般釘在豬頭老五臉上。
頂燈在他油亮的額頭上投下半邊陰影,老五拍著胸脯哈哈大笑,金鏈子跟著晃出耀眼的光:“那可不唄!要不是鐵瓷關系,我能大清早收到消息就往這兒狂奔?他出門談買賣去了,等過兩天回來,我安排哥幾個互相認識認識。”
他突然湊近,酒氣裹著煙味撲面而來,“你小子別賣關子了,到底丟了啥?咱這關系還有啥不能攤開說的?”
我盯著他胸前若隱若現的紋身,深呼吸兩口。
“哎!”我長嘆一聲,手臂無力地垂下,撇撇嘴道:“其實也不是啥金貴東西,就幾張皺巴巴的紙。我爸老寒腿這段時間犯得厲害,托了好幾道關系才從山里收來的偏方,算了,不能折你的臉,就當是天意吧,咱們撤吧弟兄們,總不能讓五哥難做人,五哥你再跟經理溝通溝通,如果哪個服務生不小心撿到了,及時還給我,我可以重金酬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