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驢唇不對馬嘴的突兀開口。
“玩..玩過。”
我點點腦袋。
“獅虎斗”是我們上小學時候玩的一種斗獸棋,同時期的還有軍旗卡牌、爛頭背槍,官兵捉賊之類。
“玩過獅虎斗的都知道的規則,大象藐視所有動物,包括老虎獅子,唯獨害怕老鼠,所以大象總是宣揚要愛護老鼠,而老虎獅子不怕老鼠,所以它們就成了大象對付老鼠的工具。”
男人清了清嗓子道:“所以,李廷把你扶持了起來。”
“我是老鼠唄。”
我尷尬的笑了笑。
“你是老鼠毋庸置疑,但他和彭海濤的檔次還算不上獅虎。”
男人很不給面子點頭道:“既然躲不過當老鼠的命運,有沒有想過要傍上最大的那一個!”
“你的意思是..是讓我給你當...”
我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
“沒有好腦子就得有個好老子,沒有好老子就得長個好腦子,如果你兩樣都沒有,憑什么幻想自己是什么黑道天子!”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慢條斯理的反問。
“回去想想,考慮好了再告訴我,你的決定!”
見我盯著地面磚縫里的青苔發怔,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微笑努嘴。
“好的,再見!”
我木訥的縮了縮脖子轉頭離去。
“徐滿園事情的處理你做得漂亮,超出我預料。”
腦后猛然傳來他的聲音。
很顯然,對于徐滿園那檔子事兒,他始終都在背后默默觀察著我的一言一行。
離開“青瓦”會所,我像個提線木偶般機械的走在馬路上。
“嗶嗶嗶!”
暮色中,一輛銀灰色轎車莫名停到我旁邊。
“上哪去啊老弟,我送你一段!剛好想跟你聊聊天、談談心。”
溫平竟從駕駛位的窗口探出腦袋朝我打招呼。
“溫...溫局”
我下意識往后退半步,潛意識他是李廷的門生。
難道說剛剛杜鵑他哥在院子里跟說的那些話,已經被李廷得知?
“我只代表自己,跟任何人沒有關系,包括李廷!”
他笑呵呵的拍了拍車門框示意:“上車吧,路上慢慢聊,外面風大,容易把談話刮進別人的耳朵里!”
遲疑片刻,我還是拽開車門鉆了進去。
而送我回去的路上,溫平并沒有聊任何實質性的東西,只是有的沒的跟我閑扯些崇市的奇聞異趣,期間好幾次我倆陷入沒有話題的尷尬期,他甚至都扯起了天氣。
一直到臨近我們小院附近時,他才緩緩停車,似笑非笑的望向我道:“小龍啊,杜昂的年紀雖輕,但實力恐怖,如果能夠跟在那樣的青年才俊身邊,前途才叫真正的不可限量,你說對吧?”
“哈哈,溫局,您說啥我聽不懂,我就是個江湖耍把式的臭泥腿子,哪懂什么前途不前途。”
我趕忙搖搖腦袋,鬼知道這貨是在試探還是別有目的。
“小龍啊,咱倆之間雖然不算太親近,但關系一直也不遠,如果有機會,我很希望你能幫我引薦。”
“啊?”我裝傻充愣的睜大眼睛,隨后迅速搖頭道:“我哪有那本事啊,溫局,您真是高看我了,謝謝您送我回家,回頭請你吃飯哈。”
說著話,我便打開車門準備跳下去。
“啪!”
他陡然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大腿上,收起臉上的笑容,表情極其認真道:“華夏圣土幾千年的歷史告訴我們,再大的功勞也抵不過血緣,那怕是隔代的,更何況他們是親兄妹!只要你愿意幫我引薦,我可以替你撐傘,保證要比李主任撐的更大更圓更方便!”
“您可能誤會了,我跟杜組長真的沒什么關系,實不相瞞我今晚是第一次跟他碰頭,還是在李主任的介紹下,別試探我了行不溫局..”
“那杜鵑呢!根據我的調查,她對你好像不是你口中的毫無關系吧,都是成年人了,我不信你沒有一絲感覺,我剛剛就說了,在車上只有我和你,不存在李廷和什么亂七八糟的關系。”
他手掌上移,順勢攥住我的手掌,微笑道:“兄弟,李主任野心尚存,可畢竟青春不再,你我正值壯年,明明有更好更高的平臺,為什么不去珍惜?我知道你在質疑我的真心,這是你們那棟小院的房本,另外你和郭秘書合伙的綠植公司的地契我也幫忙給你搞到手了,地方怎么也是自己的好,老租人家名不正言不順,還得擔心時刻會被掃地出門,你說對吧。”
說著話,他從車座后面拎起公文包,取出兩個紅色大本塞到我懷里,笑呵呵道:“至于彭海濤旗下的李濤,我承認現在沒有能力讓你凌駕他之上,但給我機會,給你時間,崇市這片土地上早晚會插上龍騰的大旗,而你樊龍也終將成為讓無數街頭浪子頂禮膜拜的偶像,我保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