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瓜子一懵,迷惑的出聲。
“操,還是他媽沒長記性!”
雞毛撣子抬手一巴掌推在我腦門上,隨即厲喝:“繼續!”
“我繼你麻了個逼的續!”
不等他說完話,我雙手猛地攥住他的腳踝,用力朝上一掀。
咣嘰!
直接把這狗籃子給摔翻在地上。
趁著他倒下的瞬間,我猛足勁,躥起身子一腳踩在他的大臉盤子上,撒丫就撩。
“龍哥!”
“操,弟兄們抄家伙!”
我剛要甩開膀子打算加足馬力,只見二三十條黑影從公園鐵門外嘶吼而來。
帶頭的二盼揮舞的片刀五官猙獰,老畢扛著把鐵鍬虎虎生風,身旁是拎把關刀的三狗子和舉著鐵錘的蝦米。
“嘿臥槽你們媽的,來呀!干一下子!”
見到這一幕,我腳底板瞬間跟裝了剎車片似得停在原地,回頭朝著狂攆我的那群小青年們勾了勾手指頭。
“哥,你閃開!”
沒等我裝完犢子,悶雷般的暴喝便在耳畔炸開。
余光中,老畢青筋暴起的雙手牢牢攥著鐵鍬把,像掄動死神鐮刀似得朝我身后狠狠劈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伴隨一聲慘嚎,一個距離我最近的青年瞪大雙眼,直挺挺栽倒在地。
猩紅血花在青石板上潑灑開來,很快染紅了那家伙的身下,旁邊的人頃刻間嚇得往后倒退。
“給老子往死里整!”
“一個都不許放過!”
二盼緊隨其后的舉起片砍呼喝。
“曹尼瑪得..”
“狗東西!”
兩撥人馬如洪流般轟然相撞在一起。
歇斯底里的咆哮、各種不堪入耳的咒罵,幾乎連成一片。
我趁機躲到一邊,吭哧吭哧的大喘氣。
各種揮舞的鐵管、片砍在我眼前晃動,染血的拳頭擦著我耳畔飛過,飛濺的碎牙混著人們的哭喊讓這個原本寧靜的小公園變得熱鬧異常。
混亂并未持續太久,本身我們就人多,再加上老畢哥幾個不要命似的兇殘打法,我甚至連一根煙都還沒抽完,這場撕斗就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對伙那十來個青年已經橫七豎八的已鋪滿地面,有人抱著斷腿蜷縮抽搐,有人額頭裂開大口子,血痂糊住了半張臉。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里,老畢踩著滿地狼藉走來。
他沾血的鐵鍬還在往下滴著暗紅液體,每走一步都在柏油路面留下帶泥的血腳印。
“啥情況啊龍哥!”
見我沒什么大礙,老畢吭哧癟肚的發問。
“我特么也想知道究竟是啥情況。”
我苦笑著晃了晃腦袋。
這幫小青年出現的猝不及防,動手更是莫名其妙,就剛才的架勢他們好像恨不得要給我大卸八塊一樣。
最關鍵的是,這幫籃子我一個都不認識,何談有什么深仇大恨。
“跑?!你狗日的往哪跑啊!”
說話間,二盼粗暴的薅扯著那個“雞毛撣子”染成彩虹色的頭發,像拎只垂死的野狗般將人拽到我跟前,隨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那小子此刻左眼腫成核桃,鼻梁歪到臉頰,嘴角還掛著沒擦凈的血沫子。
“哥們,咱啥過節啊!你受累提醒提醒。”
我皺眉看向對方。
“樊龍,敢特么碰我,你就死定了!”
誰知道狗坷垃非但沒有任何懼怕,反而兇神惡煞似得朝我吐了口唾沫。
就在這時,一個染血的足球滴溜溜的滾到了我的腳邊。
看到足球,我突兀想起剛剛狗日的對我的所作所為,隨即揚起嘴角,陰笑的指向雞毛撣子努努嘴:“你確定不說唄?”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老子肯定..”
雞毛撣子咬牙低吼。
“好嘞鐵子!如你所愿,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特么得聽勸!”
我打了個響指,似笑非笑的側身指向兩個倒在地上哼哈呻吟的小青年:“來,你們幾個給我把你們頭兒拽成大字..哦不,太字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