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將手臂重重壓在安瀾肩頭。
“呃..”
我的女孩發出一聲輕吟,蒼白的臉被勒得變形,脖頸處蜿蜒的淤青在強光下觸目驚心。
“媽的!”
我緊咬嘴皮,一眼不眨的盯著對方那只搭在安瀾肩上的豬豬蹄子。
不能慌!更不能亂!
我深吸一口氣,踹開車門,也從車上蹦了下去。
“人呢?”對方仰頭上下打量我,眼中填滿了殺意。
我盯著他泛著油光的鼻尖,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先讓我媳婦拎著錢過來!”
“別耍花樣,不然有你好看的!”
三角眼沉默片刻,隨后他掌心發力,將安瀾狠狠往前一推。
安瀾踉蹌著跌出半步,發絲凌亂地遮住半張臉。
“媳婦!”
就在安瀾距我只剩半米的瞬間,我箭步沖上前,用盡全力將她裹進懷里。
“疼..”
她顫抖的身體貼著我的胸口,很輕的嗚咽浸透了我的衣領,語調中滿滿的委屈。
“唰!”
突然,一道黑影打不遠處的樹影底下躥出。
那人的動作快如閃電,單手如鐵鉗般扣住三角眼的脖頸。
腦后的狼尾發型隨著動作飛揚,棱角分明的臉上,桀驁不馴的眼睛閃著寒光,水洗白牛仔服裹著精瘦卻充滿爆發力的身軀,直筒黑褲下的皮靴重重碾過地面的碎石。
“哥?”
安瀾猛地抬頭,驚愕的聲音帶著哭腔。
來人正是名震崇市混子圈的大鬼安禁,我陡然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我們在這地方呆了差不多兩三支煙的時間,樹影搖曳間,竟藏著這頭煞神,我卻壓根沒有一丁一點的發現。
“哪只手碰的我妹?”
安靜指節緊扣三角眼的頸動脈,嘴角勾起的弧度不掛半絲笑意,反倒讓人覺得心寒。
“樊龍,你他媽跟我玩這一手是吧?!”
三角眼脖頸暴起青筋,被鉗制的身體扭曲著,活像條垂死掙扎的蛇,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目光里燒著被算計的怒火,八成將安禁當做是我提前安排好的伏手!
“哪只手碰的我妹?”
安禁的嗓門陡然拔高。
“我去尼瑪..”
三角眼突然發力,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向后腰。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狗日的原本藏在后腰的手槍墜落在地上。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我眼睜睜看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樹杈,以近乎詭異的角度,徑直貫穿了三角眼的右手。
樹皮粗糙的倒刺勾著皮肉,鮮血順著杈枝滴落在地上。
我的瞳孔瞬間縮緊,明明我連眼皮都沒敢眨一下,安禁究竟是何時出手的?那樹杈仿佛憑空出現!
“喜歡喊就喊大聲點,我至多是個故意傷害,而你..哼!”
安禁抬腳輕輕踩在地上的手槍上,接著抬起下巴頦,朝著身后燈火通明的巡防大隊努了努嘴。
“唔..”
三角眼怔了一怔,慌忙閉上嘴巴,豆大的汗珠順著變形的側臉滾落。
“哪只手碰到我妹?”
緊接著,安禁吹了口氣,重復剛才的話題。
說罷,他扣在三角眼頸動脈上的手掌驟然松開,對方踉蹌著跌坐在地,喉嚨里發出拉風箱般的粗喘,血水混著唾沫順著嘴角往下淌。
“我這人講理,不要你小命!”
安禁低頭垂眸不再看對方。
“咣當!”
一把卡簧刀丟在三角眼的腳邊。
“哪只手碰的,就留下哪只手!當然...”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你也可以試試大喊救命!”
身后,巡防大隊貼門上的紅藍警燈掃過明晃晃的刀身,映出安禁眼底翻涌的暴戾,像極了荒野中蓄勢待發的孤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