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把我倆的影子拉成一長一短兩道,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光線的緣故,我瞅著他的影子,總感覺像頭慍怒的猛獸張開血盆大口。
“來,你上我前面去!”
剛走沒兩步,安禁突然停下腳步,沖我努努嘴。
“啊?”
我頓時一懵。
“我怕你跑了。”
安靜貌似開玩笑似的眨眨眼。
無奈之下,我只好跟他調換了一下了前后順序。
不一會兒,走進公共廁所,我討好似的扭頭遞上煙盒:“安哥,抽煙!”
話還沒說完,后頸突然被一股蠻力掐住,我的脊椎瞬間繃成滿弓狀。
“嘭!嘭!”
安禁的掌心像塊燒紅的烙鐵,重重掐住我的脖頸,緊接著兩記重拳砸在我的后心,震得我肺葉幾乎都要吐出來。
“呃!”
我向前踉蹌幾步,腦門撞上冰冷的瓷磚墻上。
“咣唧!”
還沒等站穩身子,腳踝突然被他橫掃的力道切斷支撐,整個人重重摔在黏膩的地面。
腐臭的水漬呼的我滿臉全是。
“來,外套脫掉,別搞臟了!”
安哥單膝抵住我的小腹,膝蓋骨壓著我的胃囊,疼得我眼前炸開白芒,沒給我任何掙扎反抗的機會,他的手已經利索的探進西裝內襯,三兩下扯開暗扣。
“安哥!我...”
“噗!噗噗!”
我本能的想要求饒,密集的拳頭如雨點砸下。
最狠的是這家伙專挑我的肘彎、咯吱窩這些脆弱關節上手。
每一擊都像有鋼針順著骨縫往里鉆,疼得我渾身痙攣,卻偏生連皮膚都沒擦破半點。
“我都沒舍得讓我妹吃過半點苦,你特么憑啥!”
他壓在我耳邊的呼吸粗重,混著咬牙切齒的質問。
“安哥,我真沒想到..”
我剛擠出半句辯解,腋窩突然傳來鉆心劇痛。
他的拳頭再次搗向我最脆弱的神經叢,指節碾過皮肉的力道像是要把我的骨頭給碾碎。
“哥,我錯了!真知道我錯..唔唔..”
我弓著身子躺在冰涼的瓷磚上苦苦哀求,喉間溢出的嗚咽被他手掌死死捂住。
“別嚷嚷昂,不然更痛苦!”
安禁做賊心虛似的朝著廁所門口瞄了一眼,隨即兇狠的瞪向我,他抵在我肚子上的膝蓋就像座大山,給我死死釘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哥,你干嘛呀?”
眼瞅著他攥緊的拳頭裹挾著勁風又要落下,千鈞一發之際,廁所門外驟然響起安瀾的驚呼。
那聲音雖然略顯尖銳,但聽在我的耳朵里宛如天瀾。
安禁的動作僵在半空,懸在我面門的拳頭微微發顫。
轉瞬,他突然換了副笑臉,手掌重重拍在我肩膀上,震得我肩胛骨生疼:“沒事,這小子剛才腳底板打滑摔了一跤,我這不正扶他起來呢,是不是啊臭小子?”
說話間,他的指尖暗暗掐進我鎖骨,疼得我喉間一緊。
“真的?”
安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安靜利落地翻身而起,單手扣住我的衣領,像提溜小雞仔似的將我從黏膩的地面給拽了起來。
他嘴角勾起假笑,沖我擠眉弄眼時,眼底卻翻涌著警告的暗潮。
“是,安哥說的對,全靠安哥眼疾手快,不然我得摔成骨折!”
我喉結艱難地滾動,咽下滿嘴苦澀,欲哭無淚的連連點頭。
頭頂忽明忽暗的燈泡將我倆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瓷磚墻上,像極了荒誕劇里滑稽的提線木偶。
安瀾狐疑的目光像探照燈般在我身上掃來掃去,我卻只敢裝出沒事人的模樣朝她憨笑。
“樊龍,你真的沒.”
她剛啟唇要問,安禁已經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哎呀老妹,這可是男廁所啊,有啥話不能等我們出去再說么,走走走,快點!”
安靜扯著他妹妹迅速往后退,他半攬著安瀾的肩膀,動作看似親昵,卻用盡全力將人往門外推搡。
安瀾趔趄著被薅出廁所,臨走前還不忘回頭。
“你小子也快點昂,別讓我們等太久!我這人最煩的就是等待!”
安禁猛不丁探進腦袋,投來的警告眼神,比方才的拳頭更叫人脊背發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