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壓根就沒可能追得上他們,那輛面包車從始至終沒有熄火,車上應該至少還有一到兩個人。”
掃視一眼哥倆,安禁捏著煙的左手輕抬,沉聲說道。
“啥?車里還有人?”
老畢猛地抬頭,眼睛里滿是震驚:“那當時他們怎么不下來救那三角眼呢?”
安禁吐了口煙圈,慢條斯理道:“具體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感覺出這一幫人的整體素養特別的高,內部結構也很分明,車上的人不出現,要么是沒得到三角眼的命令,要么是有什么別的安排,總之他們絕對不是街邊鬧事的小混子,往后還是盡可能離他們遠一點吧。”
“他們是銀河集團的,手里有槍!”
我喝了一大口啤酒后出聲。
“嗯?”
安禁扎在毛豆上的竹簽“咔嗒”折斷,眉骨在陰影里壓出鋒利的棱角。
他沉默著擰開白酒瓶蓋,白花花的酒液濺在杯沿:“妹兒,這兩天有朋友約我到海南辦點事。”
喉結滾動著咽下烈酒,他忽然轉頭看向安瀾微笑道:“你不是說一直沒見過大海嗎?正好帶你過去溜達一圈。”
安瀾的筷子“當啷”落在瓷盤上,慌亂的眼神先是瞥向我,又迅速移開。
她攥著衣角的指尖泛白:“哥,我還是不去了吧,樊龍的公司最近剛剛步入正軌,還有好多亂七八糟的雜事需要我幫忙打量,況且..”
“況且什么況且,他手底下那么老些人呢,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安禁突然重重拍桌,震得滿桌烤串顫動,明顯有些動氣。
接著他又傾身向前沖向我,酒氣混著煙味撲面而來,低聲道:“但是對哥而言,你就是唯一,不能有任何缺失的唯一,你懂嗎?!”
最后一個字咬得極重,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安安,咱哥說得對,我手底下那么老些人呢。”
我笑著舉起酒杯,點點腦袋接茬:“你陪他一塊上外地散散心,正好也讓那些壞蛋們無從下口,只要你不在我身邊,那我就是鐵板一塊,沒有任何短板,比特么奧特曼還無敵!”
我怎么可不可能不明白安禁擔憂妹妹的心思呢,況且今天出這事兒也著實給我敲醒了警鐘!
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我身邊人都有可能或多或少的遭罪!
而想要保護他們,我就得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怎么了?你是覺得我拖累你了嗎?”
安瀾攥著烤面筋的手指猛地一顫,睫毛劇烈顫動,眼眶瞬間漫上一層水光。
“不是不是!”
我慌忙擺手,解釋:“我哪有這意思呀?你說對吧,安哥?”
“那肯定了,你別看樊龍這小子不著調,但是他絕對不敢有任何嫌棄你的。”
斜倚在塑料椅上的安禁這次很給面子,指間白酒杯輕輕打轉,折射的光斑在安瀾泛紅的臉頰上跳躍,笑呵呵替我打圓場。
說話間,他忽然探身,用竹簽挑起塊焦脆的肉,遞到安瀾面前時語氣軟下來:“妹啊,你聽話,就陪哥走一趟,行不?難道你就不怕哥一個人在路上悶死呀?”
昏黃的路燈透過塑料棚頂,在安瀾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她捏著竹簽的手指無意識摩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媳婦,我對天發誓!”
我攥住她微涼的小手,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白玉般的腕子,大大咧咧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最快解決眼前的麻煩,隨后帶著弟兄們風風光光把你接回來,行吧?你放心,咱公司這董事長夫人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而且我保證,路邊的那些小浪蹄子們,我瞧都不帶瞧一眼的,眼里是你、心里是你!夢里都永遠只是你一個人!”
“切,誰稀罕這些啊?”
她終于破涕為笑,眼尾還沾著晶瑩的淚花。
下一秒,她轉身拽住安禁的衣袖,目光里滿是懇求:“哥,就算讓我跟你走,也得給我點時間回去稍微準備準備吧,樊龍是個馬大哈,換季的衣服,還有常吃的胃藥,經常隨手一撇...”
她回頭朝我無奈地搖搖頭:“我得幫他整理好才行,不然他自己根本處理不了這些。”
安禁盯著妹妹通紅的眼眶,喉結鼓動幾下,終究只是伸手揉亂她的頭發:“唉,就你一天天操心多。”
他語氣雖硬,卻在低頭喝酒時,目光中閃過無限的溫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