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昂畢爺,這家伙長得胖噠乎得,女的晚上鉆他被窩,就好像玩淘氣堡似的,充滿了童趣。”
二盼說著話,自己就控制不住了,咧嘴哈哈大笑。
面對哥倆好像說相聲似的一唱一和,龐瘋子其實已經起火,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攥緊的拳頭都在微微發顫,凸起的啤酒肚隨著急促呼吸劇烈起伏。
可當他瞥見安禁低頭轉動酒杯的動作,渾身的肥肉仿佛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硬生生把怒火咽進肚里,始終保持微微佝僂的姿態,脖子前傾得像只索食的烏龜,聲音擠出諂媚的弧度:“不瞞安哥,確實認識!”
彼時他這幅點頭哈腰的模樣,和方才踹人掀桌的野獸簡直判若兩人。
“我這人一般不愛攻擊別人的長相,除非他的長相先攻擊我!你說你長得好像豬逼成精似的..”
老畢吐了口煙圈,再次指向龐瘋子。
“好了。”
安禁的指尖輕輕叩響桌邊,聲響如羽毛掠過水面,隨后微笑著望向龐瘋子:“我還尋思現在的瘋子哥早把我給忘得一干二凈了呢。”
“咋可能呢,安哥!您當年數次拉扶兄弟的恩情,我就是把骨頭熬成灰都記得!”
龐瘋子肥厚的腮幫子猛地抽搐,他“撲通”半跪在地,金鏈子晃得人眼暈,慌忙擺手的模樣活像只笨拙的大熊。
這一出不光把被驅趕到幾米外的那幾個小弟給看的目瞪口呆,也讓我的大腦瞬間短路,誰也沒見過這么兇神惡煞的橫主兒,竟能在頃刻間矮進塵埃當中。
算起來這家伙的年齡應該要比安禁大上不少,可卻一直沒羞沒臊的一口一個哥的喊著。
可我轉念又一想,社會這個圈,不就是這樣嘛?論跡不論力,多數時候只看能耐和實力,年齡往往是最被人無視的一個點。
江湖不認春秋歲,腰間劍鳴定尊卑!
“哦,你還記得呀?”
安禁摸了摸鼻尖出聲。
“歷歷在目,04年廣平縣的旱廁,要是沒有安哥您仗義出手,我估計不只是跟蹲坑里的臭蛆大糞近身搏斗那么簡單,還有05年糧站那回,虧了您悄無聲息的摸進防爆大隊的院里幫我弄開手銬,我才能逃走,不然當時就得判了,那會跟我一塊去鬧事的倆兄弟,一個8年,另一個13年!”
龐瘋子撥浪鼓似的晃動幾下腦袋。
“你管我叫哥。”
安靜清了清嗓子,忽然抬手指向我,緩緩道:“他們也管我叫哥,你說這事是不是挺讓我為難..”
“啥事都沒了安哥!”
龐瘋子的身軀猛地一激靈,慌忙起身往前拱了半步,哈腰時肚皮幾乎壓到桌沿,聲音響亮道:“全崇市的人都知道你弟弟我心眼就核桃那么點大,但只要跟您沾邊的,刀山火海我都..”
話沒說完他趕忙輕扇自己一個嘴巴子,當即改口堆笑:“呸呸,沒有咒您的想法昂,我意思是只要跟您沾邊,嘛事都不叫事!”
“你的意思呢?”
安禁眨巴眼睛瞧向我。
我?我能有個蛋意見!
龐瘋子這樣的選手簡直就是特么惡魔,自身實力夠硬,做事又瘋狂到毫無章法,這段時間我聽到不少小道消息說,李濤手底下的大東就是他弄死的,雖然沒什么直接證據,但道上傳的沸沸揚揚,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哥,我聽你安排!”
沉默幾秒,我低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