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慢慢考慮,我就干這活兒的,有的是耐心和時間。”
白沙很講究的接茬。
廢話!你特么不急,老子急啊!
待會兒瓶底子和葉燦凡會趕過來,要是讓他看著我們交流商議,不特么坐地起價才有鬼!
“這樣吧兄弟,第二個消息讓我再琢磨琢磨,畢竟不是小錢,你先上光哥那拿錢,回頭我給你電話聯系。”
我干咳兩聲說道。
“當然沒問題啊,咱這交情必須可以!”
白沙出人意料的點頭答應,隨后站起身子環視一圈四周,手指廁所的位置道:“不介意我借用一下廁所吧,我這腸道好像也不太舒坦。”
“隨便用,隨便用!”
盡管心里頭巴不得他趕緊滾犢子,可為了往后還能繼續合作,我立馬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應聲:“廁紙在墻上掛著,洗手液用完柜子里..”
“嘭!”
我話剛說一半,這家伙已經三步并作兩步的躥進衛生間。
“咦?醒的這么早呀,昨晚你們幾點散場的?”
我叼起一根煙,心情大好的盤算等下應該宰瓶底子多少好處費時,安瀾拖著個粉色行李箱從樓上走了下來。
“你這是..”
我下意識的發問,很快又想起昨晚安禁的話,心情一下子變得失落起來,聲音悶得像卡在嗓子眼里:“那啥,今天就要走嗎?這么快!”
失落如同漲潮的海水,漫過心口每一處縫隙。
“嗯,我哥在外面等著呢。”
她快步從樓梯上跑到我面前,鼻尖和眼眶泛著一樣的紅,柔聲道:“很快的,我哥說他的事情頂多也就一禮拜。”
說著話,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踮腳在我額頭輕輕啄了一口,帶起的細風裹著洗發水的檸檬香:“到時候我買好多好多的特產回來送給你和馬畢、盼盼他們好不好啊?”
“好。”
我重重點頭,即便不照鏡子也知道,此時我臉上的笑容有多勉強。
“安了,笑一個!接下來準許你住進我的房間,還不開心嘛,對啦!你的換洗衣服我全歸置的整整齊齊,還給你買了幾十雙襪子和內褲。”
她望著我的眼睛,聲音也變得越來越低:“如果你懶得洗,就等我回來慢慢收拾。”
話音未落,安瀾已經雙臂環住我的脖頸,溫柔的呢喃:“再有就是你吃飯沒規律,喝酒又不懂張弛。”
她的手指輕輕戳了戳我的后背,帶著鼻音的叮囑里浸著心疼,“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些胃藥,不舒服了就記得第一時間吃,不準拖著。聽到沒?”
“好。”
我像被抽走了渾身力氣,只能笨拙地點點頭,下巴蹭過她柔軟的發絲。
她松開手的瞬間,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卻在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時僵在原地。
安瀾飛快眨動著撲閃的睫毛,將淚水逼回眼眶,強撐出的笑容比哭還讓人心疼:“那我走啦。”
“我送你,媳婦。”
我幾乎是踉蹌著站直身子,一手緊緊挎住她的胳膊,仿佛稍一松手她就會消失掉,另外一只手拎起沉重的行李箱。
從廳堂到院門,明明只有幾步路的距離,彼時我們卻很有默契,走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緩慢。
院外,安禁側身站在路邊,黑色口罩裹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的眼睛不停掃量四周。
他身旁那輛“桑塔納”的車身蒙著層灰,車燈在暮色里泛著渾濁的光,讓人瞅著就心里不舒坦。
“我走了啊,寶。”
安瀾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沒憋住的哭腔。
她抬手輕輕揉捏我的耳垂,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我的心底:“你記住啦,我說過的,你耳朵大有福。”
她抽著鼻子,抬起袖口輕輕抹擦我的臉頰:“有福的人不能老皺眉,老嘆氣。”
“嗯..”
我像被釘在原地的木樁子,只能機械地點頭,喉間堵著團酸澀的棉花。
安瀾轉身時,發梢掃過我手背,癢得人眼眶發燙。
眼睜睜看她拽開車門的瞬間,我的心跳就好像漏了半拍。
隨著車門閉合的“咔嗒”聲,我感覺自己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吃力!
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街口的轉角,我的大腦陷入一片空白,就連兩滴滾燙的淚珠正順著臉頰蜿蜒而下都渾然不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