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到一半突然卡殼,她急得直拍腦門:“哎呀反正做八大菜系的都有吧!連廚子帶打雜差不多能有30來人,哎不對,好像還要再多一些。”
“我去,這么高的成本,那能掙得回來嗎?”
我瞪圓了眼睛到抽涼氣。
這么大一筆人工開銷,她得賣多少桌才能盈利吶!
“切,少見多怪。”
她白了我一眼,眼尾帶著狡黠的笑,“你知道到我店里消費的都是什么人群嗎?一桌要花多少錢嗎?別的不跟你透露,就說昨晚上吧..”
她故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彭海濤他們那桌,招待他的是個坐擁幾千萬資產的開發商,光是酒水一項就給我打款不到4萬,還不包括飲品、甜點,菜錢另算!”
“我操,是龍逼了嗎?”
我驚得差點跳起來:“什么酒能賣出這價?”
杜鵑“咯咯”笑出聲,伸手戳了戳我肩膀:“不懂了吧?這就跟喝茅臺似的,喝茅臺的人不會買,買茅臺的人喝不起。”
她沖我眨巴幾下眼睛,笑盈盈道:“去我這兒的主兒,圖的可不是吃飽喝足,是面子!包廂里談成一筆生意,隨便零頭都夠付十桌飯錢了。”
“咳咳咳..”
我被嗆了一大口,豆大的珍珠順鼻孔“吧嗒吧嗒”的往下跳。
“咦..惡心死了,你快自己擦擦,我上衛生間去啦。”
杜鵑嫌棄的瞟了我一眼,隨即快步跳開。
我無意識的瞄了眼她的背影,剛想掏紙巾,余光突然瞥見對面站著個平頭男人。
那人頭戴鴨舌帽,雙手插兜,正眼神直勾地盯著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馬伸直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些,可就在我眨眼睛的瞬間,原本站在那兒的人影竟沒了蹤跡。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
四周依舊是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有人舉著烤串說笑,有人拎著購物袋疾馳。
我起身轉了一圈,卻是什么都沒發現。
“媽的,見鬼了啊。”
我嘟嘟囔囔的重新回到桌邊,心里直毛楞。
抓起奶茶猛嘬一大口,眼睛卻跟雷達似的掃著四周。
剛才那帽子男跟憑空蒸發了一樣,可那直勾勾的眼神讓我記憶猶新。
與此同時,商場斜對角的皮帶店里,杜昂正把一條鱷魚皮腰帶繞在手臂上來回比劃。
“杜總,剛才那小子好像發現我了。”
說話的家伙正是剛才盯梢我的那個帽子男,這會兒他腦袋上的鴨舌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立整的小平頭,身上也換成了白襯衫,鼻梁上架著副金絲邊的鏡框,活像個給老板拎包的秘書,跟剛剛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壓低聲音:“我看他跟小姐走得太近了,需不需要..”
杜昂沒回頭,只是從鼻腔里“嗯”了一聲,手指突然攥緊了皮帶扣。
“咔噠!”
一聲輕響,匯報的小伙立馬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不再敢言語。
皮帶店的射燈照在杜昂棱角分明的臉頰上,他慢悠悠松開皮帶,轉身時西裝袖口露出半截金表:“盯著點就行!”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股生冷味:“娟娟玩夠了自然會回來,不要替她做任何決定,更不要逾越不該逾越的界線,她的性格你是清楚的!”
說罷,他用下巴頦指了指貨架朝店員道:“這條,包起來。”
“明白,杜組長。”
小伙訕笑著縮了縮腦袋,鏡片后的眼睛卻瞟向窗外。
此刻,我正捧著奶茶杯,把吸管咬得咯吱作響,完全沒注意到斜對角那道重新盯上我的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