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探著身子憨笑。
“不過老弟我有言在先,吃歸吃,喝歸喝,桌上不該說的話要要說,約我的朋友,買賣比較特殊。”
宗慶表情認真的叮囑。
“放心哥!我到桌上就是個聾子,除了干飯啥也聽不見!”
我拍著胸脯,故意把聲音放粗。
宗慶“嗤”地笑出聲,伸手擰開音響,重金屬鼓點瞬間灌滿車廂。
我盯著車窗外倒飛的街景,心里卻琢磨著“特殊買賣”四個字,這老小子不是干摩托車廠的么?摩托車再特殊能特殊到哪?難不成插上翅膀還會飛啊!
所以并沒有太當一回事。
不多一會兒,車子拐進條僻靜的林蔭道,兩側全是帶圍墻的獨棟別墅。
宗慶把車停在棟掛著“悅府”的木牌的院子前,拍著我肩膀:“記住啦,少說話,多吃菜,不過按理說看我帶個新朋友,他們也不會在餐桌上亂講話,總之你少..”
“哦了哥!我保證少張嘴少絮叨!”
我縮了縮脖頸應承,突然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好像早上跟杜鵑逛商場時,也是這種被人領著往“另一個世界”里面鉆的感覺。
宗慶推開門的瞬間,水晶吊燈的光閃得我瞇起雙眼。
客廳里鋪著能埋住腳的波斯地毯,墻上掛著歪歪扭扭的油畫,怎么看怎么像誰家暴發戶的裝修現場。
西式長餐桌旁坐著幾個人,見我們進來,一個穿花襯衫的瘦巴巴的小伙率先站起來,腦袋上五顏六色的頭發更是晃得人直迷糊:“哎呀宗老板,可算把你盼來了!”
這聲音有點耳熟。我瞇著眼往那人臉上瞅,驢臉、酒槽鼻,腮幫子上爬滿了芝麻粒大小的痘印,最搶眼的當屬那一腦袋雞毛撣子似的發型。
臥槽!這不是在公園里伏擊我的那小子嘛,他怎么跟宗慶坐一塊兒了啦?看架勢好像還很熟悉!
“銀河集團”四個大字如同實質一般出現在我腦海當中。
我本能地往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到身后的沙發扶手。
看來往后這張破嘴是真不能瞎嘚吧,想不到臨上宗慶車前那句“有人找我干一架,或者我找別人干一架”的許愿這么快就能實現。
旁邊的宗慶并沒察覺不對勁,拍著我肩膀就往前推:“路上堵車來晚了,給各位介紹下,這是我兄弟樊龍,本地‘刀槍炮’圈子里的后起之秀..”
“操尼瑪,是你個王八蛋?”
他話沒說完,雞毛撣子突然瞪圓了眼,跟見了鬼似的指著我。
下一秒,狗日的抄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就朝我腦袋砸過來。
我側身一躲,煙灰缸“哐當”砸碎在身后的羅馬柱上,碎玻璃渣子濺了我一褲腿。
“小逼崽子,今天我看你往哪跑!”
雞毛撣子掀翻椅子撲過來,又從桌上抓起個裝飾花瓶揮舞:“今天老子必須廢了你!”
“什么情況啊孫樂?一上來就動家伙,不給我面子是吧?”
宗慶魁梧的身子的往我身前一擋,西裝扣子都快被胸肌撐開了,他瞪著雞毛撣子,明顯也動怒了。
被喚作孫樂的雞毛撣子口里喘著粗氣,手指我鼻子咒罵:“宗老板,這事兒你別管!也管不了!前天晚上就是這狗東西打的我,你看看我這臉!”
說話間,他把右臉湊上前,顴骨上確實裹著塊紫青,我記得很清楚,那是被老畢拿鞋尖踹出來的。
“還有我奎叔,現在胳膊打著石膏吊著呢!他馬上就到,等會兒你自己看!”
孫樂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要把我給活剮了似的。
“放屁!”
我從宗慶背后探出頭,懟了一句:“你咋不說誰先犯賤的,老子屬于正當防衛懂不懂?”
“防衛尼瑪個..”
孫樂向前兩步,橫笑:“今天不把你腿打折,我孫字倒著寫!”
“罵我沒完了是吧,幾句啦!曹尼瑪,不給你整兩句,你是不是以為老子被封印了嘴!”
我干脆從宗慶身后走了出來,獰笑道:“你瞅你瘦的像特么個爐鉤子似的,放個屁都得抱緊電線桿,不然容易給自己崩飛了!”
起初我還以為是宗慶跟對方做套故意給我忽悠到這兒,可現在看架勢,他明顯不清楚我們之間的“小故事”,我膽子也索性放開,對方一口一個“宗老板”喊著,就算真鬧到不可開交,相信宗慶也絕對有招護我周全,況且我已經給大華子、趙勇超全都去了短信,只要把時間拖住,我們的人到場,我鳥他是嘰霸哪塊小餅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