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孫樂顯然沒料到我竟然還敢先發制人,身形微微一滯。
在他恍惚間,我左胳膊狠狠勒住他的脖頸,右拳攥得拳頭,朝著他的面門“哐哐”就是兩拳。
狗日的透著咸腥的鼻血當場濺到我臉上,卻讓我愈發的亢奮。
“董飛!劉浩!你倆他媽死哪去了?”
吃痛的孫樂漲紅著臉,沖著一旁干瞪眼的“土豆子”組合嗷嗷咆哮。
話音未落,那一胖一矮兩個混蛋就像得到指令的大狼狗似的朝我撞了上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帶著汗腥味的龐大黑影便壓到我身前,胖的跟沙皮狗似的家伙伸出雙臂鐵箍般摟住我的腰腹,借著蠻力狠狠的朝旁邊一甩,我的后背重重磕在墻角的鐵架上,震得胸腔嗡嗡作響。
“小雜種,還敢打我!?”
孫樂尖銳的咒罵聲泛起,而那個矮的像個土豆子般的損逼閃身貼近,繃起膝蓋,重重磕在我的肚子上。
“哎喲臥槽..”
頃刻間,我的五臟六腑仿佛攪成一團,胃酸頓時翻涌著沖上喉嚨。
我踉踉蹌蹌的倒退兩步,剛要喘口氣,三只大腳腳便齊刷刷的飛踢過來。
“咣嘰!”
一下子沒站穩,我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給我往死里打!”
孫樂亢奮的嘶吼,抓起旁邊的椅子就要往我腦袋上掄。
“嘭!”
眼瞅著尖銳的椅子腿就要鑿在臉上,黑著臉的宗慶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來,右手突兀探高,直接精準的扣住飛速落下的椅腿。
“撒手!”
孫樂挑眉厲喝。
“喝!”
宗慶一聲,猛地發力將椅子硬生生的給奪了過去,隨后重重扔到一邊。
彼時的宗慶佝僂腰桿,臉上褪去所有溫度,面無表情的剮了孫樂一眼:“你當我說話是放屁?!”
說話間,他又轉頭掃向那兩個還舉著拳頭朝我開炮的狗籃子冷哼:“還有你倆,真當我跟你們說笑呢!”
圍攻我的兩個狗東西瞬間停下,氣喘吁吁的看向宗慶。
“馬勒戈壁,我特么整死你們!”
“行了!”
我手忙腳亂的爬起身,臉上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血還是汗,嘶吼著就要撲向那個胖得像沙皮狗似的混蛋,指甲幾乎要觸到那狗日衣領的瞬間,肩膀頭驟然被宗慶一把給按住。
“曹尼瑪,就你倆,我特么記住你們了!這事兒不死不休!”
我掙扎著還要往上撲騰,卻直接被宗慶一把給掀到了身后。
“我說,夠了!”
宗慶的聲音低沉得像道悶雷,表情更是變得冷冽無比。
“老宗啊,今天這事兒,恐怕你說了不算!”
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后緩緩滲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覺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轉頭的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果然是被安禁逼著自廢一只手的那個三角眼。
他倚在門框邊,左掌纏著繃帶吊在胸前,輕飄飄的掃向我:“呵呵,小伙子又見面了,今天安禁也跟你來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