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啊,你真拿我當宋江使喚呢?敲下梆子就能聚起梁山好漢?”
二盼扒拉一下汗津津的腦門,突然把腳往我面前一癱:“你發信息那會兒,我襪子才剛套了一只。”
我低頭看去,只見這貨左腳趿拉著只印著招財貓的紅襪子,襪口松松垮在腳踝,右腳卻光溜溜踩在鐵皮上。
半小時后,我們住的小院。
趁哥幾個都去洗漱,我跟屁蟲似的攆在大華子身后。
一路尾隨至廁所。
“少爺,咱有話直說行不?你老盯著我,我尿都憋回去了,真要是給前列腺憋出個好歹,到時候受損的還是你,我鐵定公費治療。”
大華子一邊解皮帶,一邊無奈的朝我猛翻白眼。
沒了安瀾的悉心收拾,不過才小半天的時間,廁所的地磚上就全是煙頭,我踢開個礦泉水瓶,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銀河集團。”
“我真不認識那幫人!就知道帶頭的陳奎...”
他抖了抖手罵罵咧咧,尿池嘩嘩的小聲響起的瞬間,他突然壓低聲音:“”前段時間我擱網上沖浪,認識個老嫂子,她以前跟陳奎睡過,聽她嘮了一些陳奎的破事...“
“說重點!”
我不耐煩的打斷。
“重點..”
他提褲子的手突然頓住:“誒重點是說不定這事兒有的緩,走走走..”
說話間,他拽著我就打算出門,連褲襠拉鏈都沒顧上拽起,露出半截花褲衩:“我領你去見見陳奎的姘頭?那女的在老城區開洗頭房的,保不齊她能幫著說和,反正我倆躺一個被窩時候,陳奎給她打電話,她訓陳奎跟數落兒女似的。”
傍晚七點來鐘。
大華子帶著我和老畢來到老城區。
在幾條狹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繞,穿梭好一陣子,才找到個亮著小粉燈的鐵皮房門前,不遠處恰巧有一個大型工地。
挖掘機、鏟車之類各種重型設備忙碌個不停。
“就這兒?”
我可思議的昂起腦袋打量。
這地方瞅著好像難民窟,實在是沒有半點男歡女愛該有的氛圍感。
就連門頭“都市麗人”的四字招牌都缺了倆燈泡,只剩”市麗“在暮色的黃昏中忽明忽暗。
“掙快錢的,無所謂辦公地方,只在乎妹妹們的質量。”
大華子嘿嘿一笑,隨手掀開皮門簾走了進去。
剎時間,一股廉價香水混著煙臭味撲面而來。
破舊的沙發上,一個穿豹紋短裙的少婦正捧著手機嗚嗚哽咽。
她的睫毛膏糊成兩條黑色毛毛蟲,手機屏幕還亮著陳奎的照片,她指甲上的水鉆蹭著鼻涕,鉆戒在昏黃燈光下閃得刺眼。
“咋地啦妹兒,懷孕又找不到孩子他爸了?”
大華子踢了踢對方趿拉著拖鞋,滿臉不正經的打趣。
女人猛地抬頭,抓起旁邊的卷發棒就砸過來:“放你媽的狗屁!不會說人話就馬上給我滾蛋昂,真不待見你!”
“嘿嘿嘿,你看你,這開玩笑嘛..”
大華子沒皮沒臉的一屁股拱到對方旁邊,眨巴眨巴眼睛道:“等會兒給你捧捧場啊!”
“滾犢子!”
女人聞聲“呸”地啐了口唾沫,一把推開大華子罵咧:“我這兒的姑娘現在哪個見了你不打擺子?牲口都沒你那么能造,50塊錢能折騰一宿,困難程度都他媽快趕上小鉆風領著奔波霸哥倆去取經!”
“取啥經啊,咱這兒不有現成的嘛,有多少有多少。”
大華子沒正經的一巴掌拍在對方的黑絲上賤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