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胃里一陣翻涌,強忍著咽了回去,險些吐出來。
“這就是你干的好事!”
后媽扯脖尖叫著,怒視我咒罵:“你在外面招惹了什么臟東西?我不管也管不了,可你不能讓那些臟東西都纏到家里來吧?人家現在不光嚇唬你爸,你看把你爸打的,啊?還把魔爪伸向了你小妹!樊龍啊,咱倆雖然沒什么感情,可是你小妹一直對你挺好的呀,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是先緊你。可你呢?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大廳里回蕩,立馬引起很多人駐足圍觀。
“誰干的?”
我盯著地上的死耗子,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在心底瘋狂的翻騰。
“沒事了,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
父親慌忙走上前,抬起胳膊摟住我的肩膀頭,不停的安撫我:“小龍,你別沖..這件事情我們已經報警了,相信警方會給一個處理結果的。”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擔憂,唯恐我會惹出什么麻煩。
“什么叫沒事啊?”
后媽像是被踩著尾巴似得,又蹦跶的尖叫起來,她猛地將書包搶了回來,粗暴地把包里的死耗子倒在地上,瘋狂的朝著我狂叫:“這回是死耗子,下回如果是活的呢?如果是條蛇呢?你還讓不讓我姑娘上學了?你看看把孩子嚇得,現在神經敏感,在病房里一陣接一陣的哭!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在外面惹是生非,連累我們!”
她的聲音歇斯底里,唾沫星子四濺,滿眼寫滿了對我的怨恨和厭惡。
“爸,你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轉向父親,這才發現他臉上有明顯的淤青,嘴角還滲著血絲。
“我..我沒事兒,下班時候騎自行車不小心摔得,真的!一點問題沒有!”
父親張了張嘴,又看了眼暴跳如雷的后媽,囁嚅著訕笑兩聲。
“你就是個窩囊廢,我這輩子真是瞎了眼跟你!”
后媽咬牙切齒的咆哮。
“龍,興達旅行社!”
另外一邊,趙勇超蹲下身子,仔細翻動著死耗子和書包,突然他掰開死老鼠的嘴巴,從里面掐出一團碎紙,接著展開,是張殘缺的名片。
“旅行社?”
我渾身一震,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公司最近得罪的人、那些沒談攏的生意、競爭對手的惡意搗蛋,各種可能性在腦海中瘋狂翻滾,好像從來都沒有跟搞旅游行業的結過仇啊。
“裝什么裝,搞得好像自己真不知道招惹了誰似得。”
后媽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咒罵。
“你少說兩句吧,興許小龍真不知情呢。”
父親在中間左右為難的不停勸阻。
“少說,我憑什么少說,現在躺在病房里的是我姑娘,不是你兒子,你肯定不會擔心!”
后媽情緒激動的叫囂。
“非要分的那么清楚么?”
我瞇縫眼睛看向她。
“要不是沒辦法,我真想馬上去報社登刊,跟你斷絕一切關系。”
后媽指著我的胸口厲喝。
“行吧,那我給我爸的錢,你最好一分也別碰,不然下次這死耗子可能就是塞進你嘴里!”
我盯著后媽那張涂滿脂粉卻扭曲變形的臉,冷笑著從西裝內兜里拽出一沓嶄新的大票。
說罷,我故意將錢重重推到我爸的掌心。
“你!”
后媽當即氣得渾身發顫,像只炸了毛的老母雞:“反了你了還!”
“小龍你說什么呢!咱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父親慌忙用沒拿錢的那只手拉扯我的袖口,快速搖頭數落:“還不給你媽道歉!”
“媽。”
實在是擔心我爸回去不安寧,我重重喘息幾口,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使壞的人是誰,我真不知道。但這事兒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放心吧阿姨,肯定會解決好的。”
老畢正趕忙彎腰拎起腳邊的禮品盒塞到后媽懷里,淺笑道:“阿姨,來的時候,龍哥特意親手去給您挑選了幾盒雪蛤,據說美容養顏,對你這個歲數的女人效果非常的好,其實他心里還是很有你的,經常跟我們這幫弟兄們說,你對怎么怎么的好,就是嘴上不知道咋表達,您消消火,回頭我幫您訓他!”
不知道是聽到“雪蛤”這個詞,還是老畢的添油加醋的奉承起了作用,后媽緊繃的臉頰立時間松弛了不少,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偏過去腦袋輕啐了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