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就在這時,大華子推門走了進來。
瞅著老畢正忘我的在摳腳丫子,他斜眼撇了撇笑罵:“咋滴?你特么自己給自己做足療呢!”
“嘖嘖嘖,我看看月亮今晚是不是擱東邊出來的,炮神居然主動歸巢,太稀罕啦!”
老畢仰著脖子灌了口啤酒,順勢翻了翻白眼。
我也扭頭望去,大華子扶著門框直晃悠,酒氣隔著三米遠就往鼻子里鉆,兩腮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眼神飄得找不著焦點。
按往常,這老登兒這會兒早該摟著足療小妹哼小曲,要么癱在按摩床上打呼嚕,這個點絕對不可能回窩。
“嘿,別提了。”
大華子打了個酒嗝,隨即把倆褲兜的兜底翻出來,除了半包皺巴巴的紅塔山和幾枚鋼镚,啥都沒有,苦笑道:“本來說接倆朋友敘舊,結果又是下館子又是唱k,直接給我干破產了。”
說話間,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凸起的后槽牙,賊兮兮的眨巴兩下眼睛:“老板,大外甥,要不咱哥仨斗會地主?十塊錢一把的,小賭怡會兒情唄!“
“快他媽拉倒吧!”
老畢抄起拖鞋就砸過去,差點糊他臉上,憤憤的吐槽:“再跟你玩我就是孫子!龍哥你是不知道,上回這老登組局,說跟二盼和我切磋兩把,好家伙,玩到一半我就覺著不對勁,他把把天牌,炸彈跟不要錢似的往外甩,散場我一摸狗日的口袋,誒臥槽,里頭藏著三副撲克牌!合著我們純純當冤大頭了!”
大華子縮著脖子躲過拖鞋,還嬉皮笑臉地辯解:“這叫戰術!戰術懂不懂?就你們那牌技,其實我不使手段也能贏,為的就是讓你們長記性。”
一邊嘟嘟囔囔,他一邊往沙發上癱,順手摸走老畢剩下的半罐啤酒,不死心的張羅:“來嘛來嘛,這回我保證光明正大,輸了往后我管你叫老舅。”
“舅你大爺!”
老畢瞬間跳起來揪住他衣領,哼哧:“上回你還說押褲衩子的,結果輸了撒腿就撩!”
“目無尊長了昂你有點!”
倆人頓時扭打成一團,帶翻了茶幾上的煙灰缸,煙頭滾得滿地都是。
看著這倆活寶,我是又好氣又好笑,原本憋在心里的悶氣,徹底被他們的鬧騰攪的煙消云散了。
“不鬧了不鬧了。”
撕吧片刻,大華子大胳膊肘一使勁,把老畢腦袋鎖在胳肢窩底下,勒得他直翻白眼,隨后他騰出只手抹了把汗,沖我擠眉弄眼:“老板,跟你商量點正經事唄。”
“借錢免談,其他隨意。”
我翹起二郎腿,叼著煙卷吞云吐霧,頭也不抬的應聲。
“不借不借!”
大華子悻悻的一齜牙,拍著胸脯直晃蕩:“我這人最講究腳踏實地,就樂意用勞動換成果!嘿嘿..”
緊跟著,他松開老畢,搓著雙手往我跟前湊,酒氣里混著一股說不清的汗味:“你看啊老板,最近彭飛那狗籃子不是老給你上眼藥嘛,我想招讓他上icu里躺兩天,保證神不知鬼不覺,讓誰都懷疑不到你頭上,作為報酬,你只需要付給我一萬塊的小錢錢就可以,咋樣?”
“老畢,你不是總問我啥叫沒羞沒臊嗎?”
我斜眼瞟向大華子,下巴朝他揚了揚:“快看,這就是最典型的代表,咋也不知道人家咋尋思的,腆著個大臉把一萬塊說出小錢錢。”
“龍哥,我對他可太了解啦,記得你前陣子弄回來那臺摩托車嘛,這兩天是不是看不見啦?就是讓人家給‘借’了,結果帶妞兜風摔進臭水溝,現在油箱還漏著呢!車子就擱街口的修理鋪停著。”
老畢跟著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