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吭聲,瓶底子又接著解釋。
“我去,我咋越聽越迷糊了呢。”
二盼晃了晃腦袋,問出我心頭一樣的疑問。
瓶底子抹了把腦門上的細汗,壓低聲音湊過來道:“這位給咱們設局的主兒,精得跟猴兒似的,而我恰巧見過很多聰明人,越是感覺自己腦子靈光的,就越不忍受不了自己花費大把心思憋出來的狠招,產生一丁一點的差錯,咋跟你們表達呢,有點類似精神上的潔癖癥和完美主義者!”
“不是,四眼哥哥,咱能不能嘮點中國話啊,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明白,可組合在一起,就特么好像俄羅斯語似得深奧。”
二盼叼著煙卷,滿面愁容。
“有道理!”
而我瞇縫眼睛沖瓶底子翹起了大拇指。
他話里的大概意思我基本已經了解。
這世道說白了就分兩種人。
一種是實打實的善人,同時也是蠢人,他們按部就班,像極了游戲里的npc,日復一日卻又覺得理所當然,就像網吧對面修自行車的老頭,二十年如一日的守著自己的小破攤,街坊鄰居都改騎電動車了,他依舊固執己見。
另一種惡人,也就是人們口中的聰明人,可就不一樣了,他們滿腦子都是棋盤,這類人的特質就是總覺得自己可以掌控全局,能夠征服萬物!
尤其是那些自覺智商超凡的家伙們,最見不得精心布置的局脫了軌。
就特么好比是下棋,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突然冒出個不按套路走的,能把他們給憋屈死。
這種人啊,就愛拿捏別人的心理,把別人的命運攥在自己手心里。
咱這次碰著的對手,十有八九就是這種人。
想想看,他費盡心機搞這么一大攤事兒,肯定期盼著一切都得按照他的劇本演。但凡出了點岔子,就跟吃飯吃著吃著發現碗里有只蒼蠅似的,不抓狂才怪。
而瓶底子現在卡這兒不動,一副以不變應萬變的挑釁模樣,就等于是在他棋盤上亂拉屎,保不準啥時候給丫挺惹毛了,他自己就露出了馬腳。
“來來來,吃著喝著,串都特么涼了,猜不透老子還不猜了呢,有啥大不了得!”
見我和瓶底子相視一笑,二盼郁悶的撇嘴嘟囔。
“串涼了啊?我出去讓老板熱熱。”
瓶底子摸了摸鼻尖,隨即端起堆滿肉串的鐵盤就打開了包廂。
“誒不是,你還被通緝著呢..”
二盼忙不迭吆喝。
“沒事,讓他去吧,他那副逼樣子,誰會太在意啊。”
我攬住二盼的肩膀頭微笑。
瓶底子的目的就是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就是想告訴設局那人,他現在的位置,說的再直白些,就是在挑釁對方,有能耐你趕緊來抓我。
他此刻的行為特別的冒險,但又確實無比拿人。
潛臺詞就是告訴躲在暗地里組局的那位大仙,如果拿下了我,那樊龍和白沙絕對會趁機逃離,你還是沒贏!
當然,這所有的一切就基于我們的對手是不是猜測當中的那類“聰明人”。
一旦賭錯,瓶底子生死未卜,而我們則滿盤皆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