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讓我媽去唄!”
二盼頂著一腦袋灰,跟只搖尾巴的小狼狗似的湊了過來,鼻青臉腫的臉上還硬擠出諂媚的賤笑:“我媽能耐大著呢,你看給我收拾的卑卑服服!”
“乖兒子,等媽抓完‘壞蛋’,給你買橘子味的大白兔奶糖吃。”
初夏斜他一眼,故意捏著嗓子拖長音。
“我不要糖!”
二盼突然湊過去蹭了蹭她的胳膊,賊兮兮地吧咂厚嘴唇:“媽媽,我要吃奶奶..”
“吃啥!”
話音未落,初夏兩根手指跟筷子似的直愣愣的戳進他的倆鼻孔。
疼得二盼嗷一嗓子躥了起來,可是脖頸又被初夏的另外一只胳膊給牢牢勒住,根本掙脫不開。
“錯了,錯了,親媽!”
二盼涕淚橫流地嘟囔,褲襠那片尿漬在路燈下泛著亮光:“我主要是剛才放了個屁,給自己崩糊涂了!媽你快去抓壞人,我保證每晚給您拜佛,祈禱您能平平安安!”
“切!”
初夏這才滿意的松開對方,拍了拍手上的灰,沖我晃了晃沾著二盼鼻屎的指尖,笑得眼睛瞇成縫:“龍哥,你就放心吧!憑我和道士哥的能耐,保管讓對伙感受一把什么叫神不知鬼不覺。”
“注意安全!”
我感激的點點腦袋。
“走了,道士哥!”
初夏莞爾一笑,隨后跟趙勇超對視一眼,兩人閑庭信步一般朝“朝陽旅館”邁動雙腿,像極了一對深夜趕路的兄妹。
“唉..”
我嘆了口氣。
只覺得這事兒越來越復雜,局面也愈來愈混亂,就跟團亂麻似的越纏越緊。
剛想招呼二盼走人,卻瞅見這貨抻著脖子跟個長頸鹿似的,倆眼珠子勾勾盯著旅館門口。
“看嘰霸啥呢?打車回家睡覺啊!”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哥!”
二盼突然壓低聲音湊過來,一臉吃癟似得念叨:“你說他倆一塊去,是裝情侶還是裝其他?會不會開一間房住啊?”
他搓著腮幫子直吧唧嘴巴,見我眨巴眼睛,趕忙又改口道:“我倒不擔心別的,主要是道士哥還沒對象呢,要是傳出去點緋聞花邊啥的,將來還咋娶媳婦啊?”
我斜他一眼,早猜透這小子滿肚子歪心思,故意逗他:“那肯定得開一間房啊,要不咋顯得逼真呢?說不定過會兒還得鉆一個被窩里被。”
“我操!那可不行!”
二盼瞬間情緒激動的蹦了起來,手機差點甩飛出去。
“我得給夏夏打電話!”
他手指在鍵盤上狂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萬一他倆真干出點啥,生出個孩子我是叫叔還是叫爸!”
夜風把他的咋呼聲吹得七零八落,這小子舉著手機在原地團團轉,活像只被踩住龜殼的老王八。
“快特么走你的吧!”
我照著二盼后腦勺拍了一巴掌,笑得直搖頭:“咱這群人里就你跟老畢最沒溜,別人心里都有桿秤,啥事該做,啥事不該發生,個頂個的門清!”
我伸出胳膊勾住他脖子往街邊薅拽,他卻像頭犟驢似的賴在原地,突然癟著嘴嘟囔:“哥,我其實老稀罕夏夏了..”
“稀罕就自己去說!那剛才人家提出跟我哥一塊時候,你咋不吭氣,還一個勁兒的慫恿。”
我踹了他屁股一腳:“跟我叨叨個屁用?難不成還得哥替你寫情書啊?”
他耷拉著腦袋踢石子,鞋尖蹭得地面沙沙響:“可我看她跟道士哥...”
“想屁呢你!”
我照著他后頸來了記鎖喉:“我超哥我最了解了,他喜歡的是小鳥依人類型的姑娘,夏夏這類他不感冒,況且所有人都能看出你那點小九九,誰會故意去拆臺搞破壞啊,把你那顆臟心擱肚子里吧!”
二盼被勒得直翻白眼,突然指著旅館方向喊:“哥你看!”
我扭頭的空當,他猛地推開我,邊跑邊嚎:“我不管!反正夏夏要是跟道士哥鉆一個被窩,我就..我就去偷他電動車!給他的小炮揪剪了,把他剃成大光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