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退半步輕哼一聲:“您是誰呀,我一個臭泥腿子哪有資格跟您這那的,是不?”
“你看你,還是跟我..”
杜鵑雙臂抱胸,不滿的皺起眉頭。
“等會再跟杜小姐請安哈,我先上個衛生間解決一下個人問題。”
隨后我快走兩步,一胳膊攬住郭浪帥的肩膀頭道:“郭秘,咱倆一塊上個廁所唄..”
“不是,廁所就在前面,你自己去就得了,況且我得在門口給領導搞服務啊。”
郭浪帥連忙解釋。
“不差這三五分鐘,我不是手骨折了嘛,需要你幫我扶著點。”
我擠眉弄眼的壞笑。
不多會兒,走進衛生間,一邊解皮帶,我一邊閑聊似的開口:“誒對了,剛才跟領導一塊在屋里的那個黃...黃什么來著..”
“你說黃興啊?新城區經濟開發辦的副科長。”
郭浪帥側頭直愣愣的看著我解開皮帶。
“你前任是啥意思?”
我迷惑的又問。
“在我之前,黃興可是領導跟前最得力的秘書,據說是所有秘書中跟隨李主任時間最久的一位,后來去了經濟開發辦,腦袋上頂著那個‘副’字熬了好些年,如今主任位置空出來,這兩天就跟條瘋狗似的總纏著領導讓幫忙,光是昨天我就碰見他六七次,單位、家里,甚至是領導上廁所,那一臉諂媚的樣子,連我看著都覺得惡心。”
郭浪帥鄙夷的晃了晃腦袋,嘆息道:“龍哥,你說這人到什么時候才能知足滿足啊!原本就是個拎包遞煙的末等人,領導已經扶他上馬了,怎么還要求換成轎子呢,呸..”
“你一個常年接受領導熏陶的準大拿都不懂,我上哪知道去啊。”
我淺笑著搖搖腦袋。
“領導總說,人有兩顆心,一顆叫做不甘心,另外一顆叫貪心,這話真不假!”
郭浪帥也感慨的長吁一口氣。
雖說這李廷恐怖復雜,但是對人性的總結確實非常到位。
每個人都有兩顆心,不甘心和貪心。
不甘心走在前,像把銹跡斑斑的錐子,試圖鑿透命運的牢籠;貪心跟在后,化作藤蔓般的觸手,貪婪地伸向每縷虛幻的光。
它們時而相輔相成,不甘心點燃的怒火為貪心添柴加薪,推著人沖破平庸的桎梏,時而又針鋒相對,當貪心膨脹成饕餮巨口,便將不甘心的初衷吞噬殆盡,讓人在欲望的深淵里越陷越深,連最初的目標都模糊成了泡影。
這世上又有多少人在這兩顆心的拉扯下,像風中的殘葉般身不由己,看似掌控著方向,實則早已迷失在無盡的欲念漩渦之中。
李廷毫無疑問的對黃興動了殺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方面的原因。
當然了,憑我的閱歷和見識確實也很難猜透那些上位者們的心思,現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尿啊,老嘰霸瞅我干毛?自己沒有是咋地!”
胡亂琢磨中,我發現郭浪帥正一眨不眨的盯著我抖落,頓時笑罵道。
“你不說讓我幫你扶著點嗎?”
郭浪帥一臉的委屈的嘟囔。
“我尼瑪..”
我頃刻間無語,隨后翹起大拇指道:“鐵子,就沖你這份踏實認干,這輩子你絕對能走的老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