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想拽他,可這家伙就跟被燙著似的胡亂甩開我,隨即滾出車子,笨拙的爬起來后,扯著嗓子邊喊邊跑:“我啥都不知道啊!救命啊..”
誒我去!
我咒罵一聲,見他跳下車就往苞米地里鉆,胖身子在秸稈里撲騰得飛快,也來不及多想趕緊攆了過去。
“嘭!”
冷不丁地一陣風擦著我耳邊掠過,謝德攥著鐵鍬躥出擋在黃興的面前,鐵锨頭結結實實拍在黃對方的腦門上。
“咣當”一聲悶響,黃興像失去平衡一般直挺挺的栽倒在地,臉貼著泥土直哼哼,紅血也瞬間噴涌而出。
我嗓子眼發緊,不自然的劇烈咳嗽幾下。
邊上的謝德卻跟沒事人似的踹了一腳黃興,皺眉朝我道:“愣什么神?過來搭把手!李主任沒告訴你要做什么嗎?!”
他單手拎起鐵鍬,另一只手拽起黃興的胳膊就要往苞米地里面拖。
剛拖兩步,黃興突然跟詐尸似的彈起來,滿臉血污地推開謝德,膝蓋一彎就給我倆磕頭:“我對天發誓沒泄密!關于李主任的事情,我是一個字都沒往外禿嚕,小龍兄弟,麻煩你替我跟李主任帶句話,正科長我不當了,放我條生路啊!”
他轉頭緊緊抓著我的褲腿,指甲縫里全是泥的哭嚎:“兄弟!你要啥好處我都給,求求你了...”
“嘭!”
“嘭!嘭!”
話沒說完,謝德的鐵鍬就跟雨點似的砸了過去。
第一下砸在黃興的肩胛骨上,“咔嚓”聲混著對方的慘叫,第二下劈在對方后腦勺,血沫子濺了我一鞋面,惡心至極!
黃興趴在地上撲騰,像條被拍扁的癩蛤蟆,而謝德卻面無表情,就跟砸核桃似的越拍越狠,鐵鍬頭嵌進對方的肉里“噗嗤”作響。
泥土被血泡得發黑,黃興的腿還在抽搐,謝德卻猛地扭頭瞪我,鐵鍬上的血滴在我鞋尖:“看什么?搭把手!”
我盯著慘無人道的黃興,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很快,我倆拖著黃興來到苞米地深處,一個剛挖出來半米來深的小坑旁邊,應該就是謝德剛剛的“杰作”。
土坑邊上還堆著新刨出來的濕土,混著草根和蟲豸。
“杵著干嘛?挖坑!”
謝德從屁兜里摸出截半米多長的魚線抻動幾下,緊跟著他又拿魚線勒在黃興的脖子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我呆滯的睜大眼睛,腳底下卻像釘了釘子似的,那鐵鍬的把上還沾著血漬,握把處滑膩膩的全是黃白之物。
黃興的臉貼著泥地,一只眼睛還半睜著,眼白上布滿血絲,跟死魚似的盯著我。
“他..他還沒死透呢..”
我嘴唇哆嗦著,低聲呢喃。
謝德突然回身,表情猙獰。
即便是被他盯著心底發毛,可我手指頭始終都不太愿意觸碰那把鐵鍬。
黃興畢竟還是個人啊,況且我們既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存在任何的利益糾織,讓我結束他的小命,我是他媽真的做不來!
“怎么?”
看我一動不動,謝德突然松了手,黃興像灘爛泥似的滾到坑邊,喉嚨里還在“嗬嗬”漏氣。
“我..沒..我..”
我磕磕巴巴的搖動腦袋。
“嘭!”
他突然抬腿踹在我肚子上,我踉蹌著撞倒身后大片玉米秸稈上,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難受。
沒等我喘過氣,鐵鍬已經橫在我脖子上,謝德五官扭曲的開口:“你是選擇挖坑,還是跟他一起進坑!”
“別這樣哥們,我配合!我聽話!”
我哆哆嗦嗦的彎腰去撿工具,連聲回應。
“再磨嘰,我幫你倆挖!”
謝德的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混著一股子鐵銹味。
“明白,明白!”
我咬著牙搶過鐵鍬開始扒拉泥土,身后傳來黃興微弱的呻吟,讓我的心情根本無法平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