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還有呼吸,可他卻雙目緊閉,毫無知覺,蒼白的臉上連一絲血色都沒有,就仿佛是具隨時等待入殮的尸體。
“他叫黃興,是崇市新城區經濟開發辦的..”
凝視黃興片刻,杜昂側頭望向我,似乎是等待我介紹。
聽我將前因后果全部說完,杜昂久久沒有作聲,只是盯盯的注視著黃興吊瓶里的藥水發呆,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杜哥。”
半晌等不到他的回應。我忍不住稍稍提高一絲調門。
杜昂突然轉頭,直勾勾的看向我的眼睛。
我不自覺的往后縮了縮,同時吞了一大口的唾沫。
“你的意思是李廷指使你把他干掉,并且還派了一個叫謝德的家伙主導和強迫你,但是你一怒之下把謝德給反殺了,現在你走投無路,選擇跟我合作,說白了就是打算借我的手拿掉李廷,好保證你自己日后的安全,是嗎?”
杜昂又看了眼黃興后問道。
“我..我..呃..”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如果說“是”,那就意味著我承認了自己的違法事實,如果否認的話,那我費勁巴拉把他喊到來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是還是不是?我需要一個肯定、準確的回答!”
杜昂向前一步,幾乎跟我臉貼臉。
“是!”
我攥緊拳頭,低頭承認。
“我沒有選擇的余地,如果我不反抗,那么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小命親手交到了李廷的手中,說的再難聽點,下次他讓我干掉你,我都不敢有任何猶豫!而且當時謝德也的確對我表現出了殺意,我只是提前下手自保罷了...”
等了好幾分鐘都沒有聽到杜昂的回應,我硬著頭皮又嘟囔了一句。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候,我聲音越來越小,自己都能感覺到底子是有多虛。
“所以呢?”
杜昂驟然開口,聲音冷得讓人膽寒。
我慌忙昂起腦袋,正撞上他那如同鷹隼般的眼神,后槽牙不受控地打顫。
他再次往前邁了一步,而我本能的隨之后退兩腳。
“你喊我來的目的又是什么,承認犯罪事實,然后尋求我的包庇?還是..”
杜昂抬手一把掐住我的衣服領口。
“不,是交易!是交易!”
我瘋狂的晃動腦袋,嘴里機械地重復著“是交易”,明明我倆的個頭相差無幾,但不知道為啥此時的我卻覺得他無法匹敵,甚至連跟他正眼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好,那我們就從交易的角度出發!”
半分鐘左右,杜昂松開我,隨手搬起旁邊的把木凳一屁股坐下,眉頭舒展的問道:“你打算怎么交易?就拿個快咽氣的家伙跟我談?眼下黃興這副熊樣,別說口供,怕是連筆錄都按不了手印,你指望我拿啥扳倒李廷,又憑什么證明一切是他的指使?”
“我..我..”
我皺了皺鼻子,心底猛地發狠,轉身跌跌撞撞的沖向靠近門口的一張破柜子旁低吼:“我有證據!你等等!”
接著,我翻出提前藏在柜子里的攝錄機,那玩意兒還沾著謝德的血漬,開機鍵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什么玩意兒。
“你看!我完全可以證明一切!”
我扯著嗓子邊喊邊拍打幾下機器。
“嗯?”
當我抱緊攝錄機的剎那,杜昂投來的目光兇狠、謹慎,仿佛盯上兔子的鷹隼,像是要把我給釘在原地一般。
我條件反射往后縮動身子,后背狠狠撞上暖氣片,張嘴呢喃:“來之前,咱們說好了的!你得給我一個承諾!我現在要求你必須保我,因為這里頭不光有李廷給謝德下令的錄像和聲音,有謝德動手的全部過程,還有我...我...”
話剛說一半,我就被激的劇烈咳嗽起來。
咳嗽震得我肋骨生疼,我死死把機器按在胸口。
“呼..”
杜昂遲疑片刻,動作很慢的朝我伸出了右手:“拿來,我看看!”
“我要你先承諾!不然我馬上把這機器砸爛!”
“正如你剛才說過的,僅憑一個半死不拉活的黃興,你沒辦法定李廷的罪,同樣也沒辦法證明我違法!”
我高高舉起攝錄機嘶吼,彼時心里就跟揣了十五個吊桶似得七上八下,因為很清楚只要把機器交到了他的手里,往后我就是案板上的魚,任他刀來刀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