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紙角,他突然加重力道按住:“樊總能這么‘懂事’,確實讓我很意外,我希望往后我們能夠嘗聚,多聚!用行動去擊碎那些閑言碎語!”
他那眼神像裹著蜜糖的針,扎得人后頸發麻。
“希望您是真心的愿意經常見到我。”
我故意將油光發亮的右手往前一伸,指尖縫隙里還沾著沒擦凈的肉渣和孜然。
杜昂的眉頭瞬間擰成死結,目光像被燙到似的盯著我的手掌,喉結在繃緊的脖頸間上下滾動。
“害,瞧我這豬腦子!”
我“啪”地拍了下腦門,故意在西褲上用力蹭了蹭,再次抬起:“杜哥這樣的貴人,哪能隨便跟我這下等人握手呢!屬實高攀了哈!”
正要縮手,手腕突然被他攥住,杜昂的白襯衫袖口掃過我沾著啤酒沫的手背。
“我說過是真心的。”
他的指尖冷得像冰,笑容卻甜得發膩,轉頭沖遠處喊道:“小樂,替我送送樊總。”
緊跟著那個叫豆小樂的家伙套著件皺巴巴的連帽衫跑過來,嘴角扯出個比便秘還掙扎的虛偽笑容:“龍哥,請著!”
“我特么最煩你了!長這幅逼樣,就好像你爹跟你姥造出來的早產兒似得!”
我故意側身撞過去,手掌在他胸口狠狠蹭了兩下,接著轉身就走!
“杜組長!消毒水!洗手液!您潔癖犯了!快擦擦!”
轉身時聽見身后傳來窸窣響動。豆小樂的聲音泛起。
“不礙事!”
“土鰍難化龍,偏戲浪千重。”
“沒看出來這小子是故意惡心我么,呵呵呵..”
杜昂的聲音接踵而至。
操特媽的,現在埋汰我都不帶避諱的了,就這么刺棱棱的說出口。
即便沒有回頭,我也知道杜昂這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保不齊此刻這牲口正滿臉堆笑的盯著我在看。
沉默幾秒后,我突兀轉頭,滿眼掛笑的看向杜昂:“杜哥,泥鰍必化龍,一怒萬山躬!”
說完,雙手抱拳往前一送,脊背繃得筆直,對著杜昂微微彎下腰桿。
這一鞠躬,既不像之前見他時佝僂著討好的弧度,也沒藏著咬牙切齒的暗諷。
腰背彎成三十度的瞬間,我心里頭說不出的澎湃,那份坦蕩蕩的決意難以言表,我是要讓他看清,這是一場無需掩飾的宣戰,是泥鰍躍起前,是對云端之上自詡神靈們最直白的宣言。
他嘴角抽搐著扯出個弧度,眼中困惑與戲謔翻涌,像看街邊發癲的醉漢。
怔了幾秒后,他接過旁邊豆小樂送上的消毒濕巾揉成一團,狠狠的丟在腳邊,微微一笑道:“哦?那我可就等著看看,土鰍強作凌霄勢,墜作灘泥笑萬年,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派頭咯。”
奶奶得,你特么是詩人吶!
任憑我搜腸刮肚也想不出半句漂亮話了,又吃在沒文化的虧上了,操得!
“咳咳!”
我干咳兩聲,硬著頭皮裝蒜道:“行,杜哥!您就把眼睛睜大點,好好瞧著!”話音落下時,我抬腳故意鏟飛鞋邊的碎石子,滿是不服輸氣的哼了一聲。
“哈哈哈..”
“那小子剛才臉紅了。”
“估計是實在想不出啥像樣的詞兒了吧。”
腦后,豆小樂憋笑的抽氣聲,混著杜昂低沉的嗤笑,讓我特么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不住的埋怨自己,我尼瑪一個高中都沒念完的手子,跟人抖個雞毛的機靈
尋飛說:感謝兄弟姐妹們厚愛,助我昨天催更破四百,特加更一章送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