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同的重重點頭。
“這就對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老話糙,理不糙。”
宗慶拍了拍大腿,笑道:“小龍你跟孫樂的矛盾不是有人幫忙解開了嗎?要是那小雜種還咬著不放,你跟我說一嘴,這段時間孫樂他哥到崇市來了,我跟他哥有點交情。”
“一個老家親戚幫忙周旋了,應該沒啥大問題了吧。”
我縮了縮脖子含糊搪塞。
老舅大華子特意提醒過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那個在工地附近開“足療店”的女性朋友。
“沒問題就好。”
宗慶點點腦袋,隨即開玩笑打趣白沙:“老弟你咋這么快就回來啦?是心情不好,還是沒發揮好?哥這兒可有專門從寶島帶回來的‘好藥’,專治各種短效!”
“宗哥,首先我得向您道個歉,剛才太魯莽,對不住了。”
白沙沒接他的玩笑,往凳子上一坐,腰板挺得筆直,接著又拱了拱手道:“也謝謝您今晚給足我面子,不論是看在龍哥還是其他人的情分上,我都謝謝。”
“我剛剛跟白娜步行走了大概三站地吧。”
白沙手指在桌上的空酒瓶口畫著圈,聲音平平靜靜:“走著走著就想明白了,我喜歡的不是現在這個她,是當年那個在玉米地里跟我偷掰人家棒子、臉紅得跟番茄似的小丫頭。”
說話間,他笑了笑,方才眼里那點擰巴勁兒散了:“人各有活法,或許她就喜歡燈紅酒綠、夜夜笙歌的日子呢?強求不來。”
最后白沙又看向宗慶,實實在在說了句:“真的謝謝您,把我這幾年堵在心口的那點怨恨,一下子給沖開了。”
宗慶把煙往地上一撇,站起身拍了拍白沙的肩膀爽朗的大笑:“想通了就好,這世上的人和事,就跟剛才那陣雨似的,下過了,也就過去了。”
說罷,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向我揚揚手臂:“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一步,有事咱們電話聯系吧,改天我擺桌好的昂!”
話沒嘮完,他已經掀簾出門,皮鞋踩在積水里發出嘩啦聲,沒一會兒就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巷口。
棚子里只剩我們仨,彼此互相對視幾眼。
“你們不覺得他走得有點急?”
瓶底子推了推快要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反射著燈光:“剛說要走,轉頭就沒影了。”
“確實有點。”
我摸了摸下巴頦附和:“不過該說的話好像都嘮完了,這時候走也正常。”
話雖這么說,可我心里還是有點犯嘀咕,幾次照面宗慶都不是那種急性子的人,感覺做什么都特別的穩當。
“不是啊!他剛剛看到白沙進門..哦不對,準確點說是白沙剛剛進門的時候。”
一瓶的葉燦帆輕聲說道:“我注意到他盯著白沙身后瞅了好幾眼,外面好像有啥?”
“外面?”
白沙也回頭望向透明的棚簾子,一臉納悶的嘟囔:“我一路回來,就見著幾個醉漢晃悠,還有兩只野貓在垃圾桶里刨食,沒別的啊。”
“要不?咱瞅瞅去?”
我心里的那點好奇突然冒了頭,站起身提了提褲子。
“走唄,閑著也是閑著。”
瓶底子率先掀開棚簾,我們其他人也沒猶豫,紛紛跟著往外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