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愣了下,抬手輕撩散落側臉的亂發,透著一股子勾人的風情:“孫總半小時前就上高速了,說是去鄰市談生意,您這著急忙慌的,是有什么事情要...”
“別啰嗦了!”
宗慶皺眉打斷,下巴頦往我們的方向一甩,沉聲道:“我兄弟手指頭錯位了,趕緊找大夫接骨。”
護士的目光在我們仨身上來回掃,眼尾挑著打量人的勁兒,像是要把我們骨頭縫都給瞧穿。
足足能有十幾秒鐘后,她嘖了聲,往后退了半步讓出過道,護士服裙擺掃過小腿:“得嘞,幾位里頭請吧。”
這小院子外面瞅著土里土氣,感覺就是棟再普通不過的民房,可沒想到進去以后直接給我們幾個全整懵了。
剛一推開貼著大紅“福”字的廳堂門,明亮的燈光瞬間晃的我們幾個眼睛全都睜不開。
地面上鋪著锃亮的大理石方磚,中央空調呼呼吹著冷氣,墻角還擺著幾盆綠得滴油的發財樹。
“幾位到那里稍等一下,我去喊醫生過來。”
見我們幾個全都面面相窺,小護士眼底飛過一抹“少見多怪”的輕蔑,但還是嗓音甜膩的指向不遠處一間掛著“急診”的小門招呼一嗓子。
“你快點!我兄弟疼的受不住了!”
宗慶黑著臉催促完,便領著我們推門走了進去。
除去“急診”之外,我還看到另外幾扇門上分別掛著“理療室”、“ct室”、“血液檢測”和“手術室”的小牌子。
打死也想不到的這么個小小的院子內,五臟六腑俱全,儼然就是間小型的醫院啊!
“誒我去,別有洞天吶!”
白沙一屁股癱在靠墻的真皮沙發上,手指往邊上的臺子一杵,立刻驚呼:“嚯!這小破診所比特么市里面的三甲還要講究,連這診臺都是實木的,得老鼻子錢了吧?宗哥?”
“呵呵。”
宗慶訕笑兩聲,依舊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宗哥,出門抽根煙啊?”
斜眼掃量宗慶片刻,我朝宗慶努嘴示意。
“嗯好。”
宗慶干咳兩聲接茬。
走出房間,我又逮著宗慶再次追問龐瘋子尋找那女孩下落。
盡管宗慶始終都沒承認,但也沒正面的否認,我早就猜出來龐瘋子剛剛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那女孩的失蹤八成真跟宗慶有著直接關系。
“宗哥,兄弟我就想聽你說句真話,那么難嗎?”
我叼著煙卷低吼。
他背靠墻壁,悶頭愣是一聲不吭。
“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啊?”
看他一張臉憋得好像豬肝似得透紅,我咬著嘴皮又問。
“害,算了!你跟我走吧!自己親眼看著更直觀!”
宗慶看了看我,臉頰的肌肉抽搐幾下,長吐一口濁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接著拽起我朝不遠處掛著“靜養室”的方向拔腿走去。
連續拐了三道彎,最終我倆停在一扇帶磨砂玻璃的病房門前。
我踮腳一瞅,里頭躺著個老頭,蓋著的被子繡著金線花紋,床頭擺著插滿白玫瑰的玉瓶。
那老頭瘦得皮包骨頭,手上還套著塊水頭透亮的翡翠扳指,腕子上沉香手串隨著呼吸輕輕晃悠,床邊墻上掛著的水墨畫一看就特別的值錢。
“老爺子是誰呀?你爹?”
我條件反射的出聲。
“他叫金永,是灣區一個特別出名的歌唱家,今年已經九十六歲了!”
宗慶抿了抿嘴角低聲介紹。
我這才注意到,這間病房的門上竟然貼著個“大客戶靜養室”的字樣。
“啊?啥意思?跟你有啥關系?跟龐瘋子要找的那個小姑娘又有啥關系啊?”
我很是懵懂的反問。
“這事兒..”
宗慶嘆了口氣,揉搓兩下腮幫子喃喃:“有關系,非常直接的關系,你容我再抽根煙,抽完之后我跟你慢慢解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