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蛋很快就腫得變了形,嘴角豁開條大口子,鮮血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發出粗重的喘息聲,可那雙眼睛還直勾勾盯著我,血絲密布的眼底竟浮著層水光。
“嘭!嘭嘭!”
我俯下身子,繼續朝他揮拳,越想越特么的生氣,我和瓶底子拼了命在龐瘋子手下保全他,敢情就是救了這么頭畜生,同時手上也越打越狠,直到手腕發麻,指甲縫里嵌滿血痂,我才累的不得不停下。
彼時,他軟塌塌的滑坐在地,像團被踩爛的抹布,卻還在吭哧癟肚的重復:“我也是沒辦法...”
“龍哥!龍哥你冷靜點!”
就在這時,瓶底子風風火火的沖了過來,兩只手死死架住我的肩膀往后拉拽。
我喘著粗氣掙扎,脖頸青筋暴起,被他箍得胳膊生疼。
“你問他!”我梗著脖子沖地上蜷成蝦米的宗慶啐了口唾沫:“這孫子是真特么的不夠揍!”
原本我已經累得沒勁兒了,可隨著瓶底子的勸阻,火氣再次不受控制的躥了起來。
剛要抬腳再踹宗慶幾腳,瓶底子一個猛子撲上來抱住我的腰桿,我被他拽得重心不穩,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上,可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卻燒得更旺。
干脆脫下來鞋子,抄起鞋底狠狠削在宗慶的后背上。
“啪啪!”幾下,宗慶疼的發出悶哼,我依舊不解氣,又卯足勁對著他屁股“咣咣”踢了兩腳,震得自己小腿發麻:“拿人當畜生!我們也是瞎了眼,居然拼死拼活的保護你這么個牲口!”
“好了,好了!有啥事慢慢說。”
瓶底子趕忙擋在我們倆的中間。
好一會兒功夫后,我們的情緒都恢復了不少。
瓶底子從我口袋里摸出煙盒,先是遞給旁邊的宗慶一支,隨即又塞給我一支,低聲發問:“宗哥,這里的事情你大可以不說的,也可以不帶我們過來的,可為什么還是...”
“我不想連累你們。”
宗慶咬著煙嘴苦笑:“我知道真相一旦揭穿,你們都會看不起我,甚至厭惡到想弄死我,可我不想讓你們蒙在鼓里,更不想有一天你們親自戳破秘密時候,跟我徹底的反目成仇..”
“少特么廢話,龐瘋子要找的那個女孩呢?”
我不耐煩的打斷。
“那孩子還在..目前還活的好好得。”
宗慶咽了口唾沫,使勁抽了口煙道:“當我決定帶你們過來時候,就已經想清楚把那孩子送回你們手里去給龐瘋子交差。”
“算你特么良心未泯!我對你的鄙視能稍微減輕一點點!”
我反感的瞥了一眼他冷笑。
“只是小龍啊,你想過沒有..”
宗慶干咳幾聲,抬手指向對面的“大客戶靜養室”病房門抽聲道:“即便沒有了那個女孩子,還會有其他的人,沒有里面的這位大客戶,還有其他大客戶,這樣的事情誰能阻止的完?誰可以保證不再發生,這個世界是為有錢人服務的,只要口袋里的鈔票夠厚,只要銀行卡的余額夠足,類似的悲劇就會層出不窮。”
“大不了我們就報警處理,發現一起舉報一次!見到一個阻攔一個!”
白沙手上裹著幾圈紗布,憤憤的走了過來。
“報警?”
宗慶揚起嘴角,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嘲笑的晃了晃腦袋念叨:“你們真的天真的以為這地方的存在是秘密嗎,真的沒人知道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