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么哪是靜養,分明就是藏污納垢的窟窿。
我沒再多看,徑直從護士的身邊擦過,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聽得身后傳來一聲低低的咒罵,腳步卻沒停。
不多會兒,我們仨快步跨出院子門檻。
旁邊草叢里“窸窸窣窣”一陣響,緊跟著一條黑影“噌”地竄了出來,正是葉燦凡。
這小子打從一開始就沒跟我們進去,我竟半點沒察覺,忍不住朝瓶底子多瞥了兩眼,論心思縝密,還得是這小子啊!
看來他不光比我腦子靈光,在一些細節的把控上更是遠超我不知道多少倍!
“沒事吧杭風?龍哥,白沙,你們也都沒事吧?”
葉燦凡的目光在我們仨身上挨個掃了一圈,壓著嗓子問。
“目前沒事,就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出別的岔子。”
瓶底子朝緊閉的朱紅大門揚了揚下巴,那門在我們出來后“吱呀”一聲又死死合上,像極了一張吞人的巨口。
“能有個屁事啊!”
白沙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結實的肌肉,一臉不屑:“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要動手,一個宗慶還能拼得過咱們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兒?”
“那可不一定!”
瓶底子輕輕搖頭:“這院子里未必只有宗慶一個人。”
隨即,他轉頭看向葉燦凡道:“你接著往下說。”
葉燦凡抽吸兩下鼻子,聲音壓得更低:“你們進去后,我蹲在草叢里貓著,不到十分鐘,至少進去兩撥人,一波全是二十來歲的小伙,手里都拎著家伙什,帶頭那個腰上鼓鼓囊囊的,瞅著很像是槍,另一波是坐救護車送過來的,一個老太太輸著氧,穿的戴的看著就不一般,指定特有錢。”
白沙臉上的不屑僵了僵,剛擼起來的袖子悄悄放了下去。
我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后脖頸突然冒起一層冷汗,這地方哪特么是什么醫院啊,分明是個藏著刀光劍影的龍潭虎穴!
“吱嘎嘎!”
約摸三四分鐘左右,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再次豁開一道縫。
宗慶抱著個姑娘走了出來,懷里的女孩瞅著頂多也就十四五歲,瘦小的身子裹在寬大的外套里,腦袋歪在他臂彎里,雙眼閉得緊緊的,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
是睡著了,還是被弄暈了,壓根看不出來。
宗慶的臉色比剛才更差,懷里的姑娘輕得像片羽毛,他卻抱得格外用力,連手腕子都泛著一圈紅,他腳步匆匆往我們這邊來,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直視我們。
“麻煩開下車門,咱們走吧。”
被我們四個直勾勾的盯著,宗慶的表情變得愈發不太自然。
瓶底子歪著脖子往他身后那扇半開的木門瞥視,嘴角勾著笑:“沒帶出來什么尾巴吧,宗老板?”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宗慶忙不迭搖動腦袋,聲音急促道:“這人是我領進來的,只要還沒上手術臺,我隨時都能帶走,咱們先離開這地方再說,行嗎?”
他的眼神飄向奔馳車,腳底下已經開始挪步,仿佛像是多待一秒都很煎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