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身后的商務車已經“砰”地撞上我們車尾,逼得宗慶只能靠邊停下。
“小龍,你們在車里待著別動,我下去聊聊。”
宗慶咬著牙說完,便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咣咣”幾聲悶響,商務車的車門全部彈開,呼呼啦啦的蹦下來八九個年輕小伙,手里都掄著明晃晃的片砍,刀身在車燈下反著寒光。
帶頭的家伙,竟是跟我有舊仇的雞毛撣子孫樂,這孫子頂著一腦袋五顏六色的扎毛,雙手抱著桿鋸短了槍管的雙管獵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宗慶,唾沫星子噴得老遠:“姓宗的,你他媽真是活膩歪了啊?到手的零件,誰允許你領走的?不知道金老著急嗎?”
“人是我帶去的,我領走又有啥問題?我不想掙這份錢了,怎么啦?”
宗慶梗著脖子,指了指孫樂開口:“我不想跟你廢話,你讓陳奎出來,我跟他面對面的談。”
“奎叔哪有功夫搭理你這條雜魚!”
孫樂突兀舉高槍管,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宗慶面前,槍管“咚”地戳在他心口上,惡狠狠道:“別逼逼,交人!”
宗慶的臉色透白,卻死死擋在車門前,手悄悄往身后探,像是想護住什么。
“哎呦我操,樊龍?你個逼養的還真在!”
孫樂眼角余光猛地掃到副駕駛上的我,眼睛瞬間紅了,槍管“唰”地調轉方向對準我,勾著手指頭獰笑,“給我特么滾下來!”
“小龍,別下車!”
宗慶捂著被打通紅的腮幫子,剛想阻攔,就被孫樂旁邊的小弟踹了一腳,踉蹌著摔在地上。
“龍哥,別下去!”
“那家伙沒憋什么好屁。”
后排的瓶底子、白沙和葉燦凡紛紛出聲。
“沒事兒。”
我按住后排伸過來的幾只手,把我自己的手機丟給瓶底子,低聲道:“給龐瘋子去電話,告訴他再不過來,他那寶貝妹妹就得閉眼了。”
說完,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兩腳剛一落地,冰涼的槍管已經硬生生的懟在了我額頭上。
“樊龍,咱倆這緣分真是孽障啊。”
孫樂笑得牙花子都齜出來了,槍管在我腦門上碾了碾。
“呸!晦氣!”
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嘴角揚得更高:“你手里要沒這根燒火棍子,敢跟我特么嚷嚷嗎?”
“我去你媽得!”
孫樂果然被我激怒,槍托“砰”地砸在我后腦勺上。
我眼前一黑,踉蹌著蹲下身子,嘴里卻沒停:“廢物!有能耐把槍扔了,咱倆單扒拉!你他媽就是個靠家伙事撐膽的孬種!”
“嘭!嘭!”
槍托又狠狠砸了我兩下,后腦勺火辣辣地疼,血順著我的脖頸往下流。
我故意罵得更狠,看他被怒火沖昏頭,那么我拖延時間的目的已經達到一半了。
孫樂喘著粗氣后退半步,抬腳狠狠蹬在我胸口,我被踹得仰面倒地。
他昂著下巴朝身后擺擺手:“來個人,讓這嘴硬的傻狗知道知道什么是厲害!”
一個臉白得像涂了粉的青年走了出來,留著陳浩南式的披肩發,走路扭扭捏捏。孫樂沖他抬抬下巴:“不要用任何家伙什,用拳頭給我廢了他。”
“好的呢,樂哥哥~”
那小子說話尖聲尖氣,聽著讓人頭皮發麻,活脫脫就是個二椅子。
他走到我面前,居然還拋了個媚眼,手指勾了勾:“來呀小帥哥,咱倆好好玩玩呀~”
我趴在地上冷笑,手背抹了把嘴角的血,就這死娘娘腔,正好讓老子好好活動活動筋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