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掃了眼手機短信:“去老城區南關鎮的環保所。”
“剛回來就有活兒啊?”
二盼咧嘴一笑,拽著我就往門外走:“車就擱院子外停著呢,走!”
半路上,聽著這哥幾個七嘴八舌地嚷嚷,我才弄明白,敢情他們這兩天居然跑了趟隔壁的晉西省,一個叫長治的小城市。
“那邊啥情況啊?你說徐七千在那兒遇上麻煩了?”
我皺著眉發問。
二盼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其實跟小七關系不大,主要是李彤濤那小子,他收了批當地政務樓淘汰下來的二手車,定金都交了,結果半道殺出幫搶生意的,跟咱上次遇著的情況差不多。”
“不一樣的是,這回跟李彤濤搶買賣的是當地一伙比較有名的刀槍炮,不光把李彤濤給打了,還把咱家小七后背砍了兩刀。”
坐在后排的老畢接話,語氣沉了沉道:“因為當時他們出事的時候你正好沒在家,我尋思著別因為這點事再讓你操心,就招呼哥幾個過去救了把場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攥緊了拳頭:“小七傷得重不重?”
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往后退,我盯著前方的路,心里頭格外不是個滋味,這幫兄弟總想著自己扛事,可真出了岔子,哪有什么大小之分,誰又真能刀槍不入!
“縫了十幾針,萬幸沒傷著骨頭。”
三狗子從后排探過腦袋:“我們到地方以后直接跟對方開干,兩天干了差不多七八架吧,咱家有兄弟受了傷,他們也沒撿著啥便宜,原本盼哥還打算今天再搖點人過去呢,李彤濤他們那邊的救兵先趕到了,誒臥槽,十多輛奧迪車,四五十號年輕人,真心帶派!”
“可不是咋的龍哥,你是沒見那陣仗!”
二盼猛點頭,眼睛里還閃著興奮的光:“清一水白短袖、黑運動褲,動手前還有人專門發線手套和片刀,我們走的時候,李彤濤的人已經把那幫本地小牛馬送進醫院一少半,剩下的估計連夜全跑了。”
“你們還有臉說?”
我瞪了他們幾個一眼,既心疼又窩火:“往后再有這事,能不能跟我吱一聲?這兩天電話打不通,短信也不回,我他媽擔心得覺都睡不好!”
老畢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這不是怕你忙嘛,再說事兒也解決了...”
“解決了也得說!”
我加重語氣,心里那股子后怕還沒下去:“真要是鬧出來人命,你們誰擔著?”
車里瞬間安靜下來,三狗子識趣地縮回頭,二盼也干咳兩聲,專心開起了車。
我低頭點上一支煙,心里頭五味雜陳,家里的這幫兄弟義氣是沒的挑,可總這么自己瘋鬧,早晚得整出來大事。
大概是瞅出我臉色不對,沉默幾秒后,二盼吸了吸鼻子:“龍哥,那啥...我哥發消息了,說他跟幾個一塊兒逃出來的獄友打算先出去躲上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聯系我。”
“嗯,挺好。”
我點點頭,語氣還是硬邦邦的。
“別生氣了唄,往后再有這事,肯定第一時間跟你說。”
老畢半弓著身子,賤兮兮地把腦袋往我肩膀上靠:“龍哥你看你,我們也不是故意滴...”
“滾滾滾!邊上稍著去昂!”
我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噗”地笑出聲,抬手推了他一把:“再把你那狗腦袋抻過來,信不信老子擰下來當球踢。”
“哎哎,不靠了不靠了,嚇得人家小心臟噗通噗通的亂跳。”
老畢樂呵呵地縮回去,裝模作樣的拍打幾下胸脯子,車里的氣氛總算松快了點。
二盼在前面憋不住笑:“早這樣不就完了?我早就說了咱家大哥就吃軟不吃硬。”
我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唉!跟特么這幫活寶呆在一塊兒,天大的火氣也發不長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