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這小子來個兩百伏嘗嘗鮮!”
偏分頭咧著缺牙的大嘴,說話時候唾沫星子控制不住的往外噴灑:“等他哆嗦夠了,再往上調,三百伏,四百伏...”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臟污的手在我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仿佛已經看見我被電流擊得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凄慘模樣。
彼時他那雙眼睛里閃爍著病態的興奮,連帶著說話的調子都抖了起來,像是在提前慶祝什么勝仗。
“霞姐,你說他這幅逼樣子,能撐到第幾檔?”
說話的過程中,他又扭頭沖舉著電棍的女人擠了擠眼,語氣戲虐的賤笑:“我賭他撐不過三百伏就得哭著喊爹..”
“滋滋”的電流聲就在耳邊響個不停,藍幽幽的光映在他猙獰的臉上,把那兩顆空蕩蕩的牙床照得格外瘆人。
“怎么了,霞姐?你往后退啥呀?”
偏分頭正獰笑著搓手,見女人突然往后縮,還以為她怯了,含混不清地催促:“速度快點,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
話沒說完,他突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褲襠處那股硬邦邦的觸感正緩緩上移,貼著小腹,擦過肋骨,最后穩穩頂在了心口。
冰涼的金屬涼意透過襯衫滲進來,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來。
我咧開嘴,笑意卻沒到眼底,手里的槍又往前送了送:“你猜,她在退啥?”
偏分頭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舉著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剛才還兇神惡煞的臉,此刻只剩下慘白的恐懼。
女人舉著電棍的手垂了下去,滋滋的電流聲不知何時停了,她盯著那黑洞洞的槍口,腳步又往后挪了半尺,后背幾乎貼在了墻上。
靠在門后溫平的身影也驟然繃緊了,原本倨傲的眼神里,終于染上了一絲真正的錯愕。
“別他媽動噢!”
我低喝一聲,同時“咔嚓”一聲拽開手槍保險。
這把槍是很久之前,我們從瓶底子手里繳獲的,之前一直放在奧迪車的手扣里,可這段時間我老是霉運不斷,今早特意讓光哥給我送回來防身,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別..你別亂來啊!”
偏分頭舉著雙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褲腿都在發顫。
“來,跪下!跪穩當得!孝子啥樣你啥樣!”
我瞥了眼他,似笑非笑的揚起嘴角。
“你、你你..”
他嘴唇哆嗦得像篩糠,話已經完全說不出利索,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頦尖匯成水珠。
“嘣!”
我沒再跟他廢話,直接扣動扳機,子彈是擦著他頭皮飛過去的,在天花板上鑿出個黑窟窿,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簌簌落下,跟特么下雪似的。
虎口被后坐力震得發麻,指尖都在發顫,這是我頭回開槍,心臟擂鼓似的撞著胸腔,緊張里又裹著股莫名的亢奮。
但我臉上沒露半分,只是慢悠悠地吹了吹槍口并不存在的硝煙。
“先給你們聽個響!”
我抬眼看向他,聲音平淡道:“剛才溫局不是也說了嘛,今兒這屋里就算天翻地覆,也沒人管!”
話音剛出口,“撲通”一聲悶響。
那偏分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的動靜震得人耳朵疼。
他雙手死死抱住頭,肩膀抖得很有節奏,連帶著缺牙的嘴都在打顫,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我用槍口戳了戳他的后腦勺:“跪穩了,別抖。”
接著,我槍口依舊穩穩頂著,視線轉向背靠門上臉色早已大變的溫平,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你剛才說調虎離山?”
說話間,我“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半尺,繼續望向溫平道:“理論沒毛病,但方向有問題,你特么調之前,是不是得先搞清楚誰才是真的虎!誰是真的山?”
溫平的眸子立時間收縮,盯著我手里的槍,喉結不安的滾了幾下,而此時他那三個手下全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極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