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齊恒倒抽一口氣,并沒有接茬。
“李廷想拿捏我,想要攥住我違法犯罪的罪證,我確實不爽,夜里磨牙都忍不住罵他幾句,所以我想他死,想不再受他的控制,才選擇把那段錄像交給杜昂!”
我長吁一口氣,說出自己的心里話。
“可你們呢?”
我猛地抬高聲音,指了指診所的小門:“你,還有里面躺著的那個!憋著勁兒想把那段視頻拋出去,讓李廷萬劫不復又是圖了什么?據我所知李廷好像沒有對不起你們吧,你的西北城生意興隆,靠的是李廷一紙免檢證明,他溫平能夠在位置上越坐越穩、并且蒸蒸日上,不也是靠了人家老李廷的垂青?你們這逼出要是擱過去,給你倆扣個‘造反’的罪名,過分吧?”
鼻孔里噴出來的白霧嗆得我咳嗽兩聲,我盯著齊恒發白的臉,突然覺得這場景滑稽得要命。
“合著就許你們算計別人,輪到自己人受了委屈,就跟我扯‘端誰的碗聽誰的話’?齊哥,你這道理,是不是太雙標了點啊?”
我審視的盯著他的眼睛反問。
“咳咳咳..”
估計是被我盯的有點不自然了,齊恒尷尬的掩嘴咳嗽兩聲。
“我算不上啥好人,但你們更操蛋。”
我諷刺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成年人的世界,只論利弊,哪有什么好壞可言?”
齊恒突然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帶著點狠勁:“小龍,我問你,咱們說個假設,要是能把李廷拉下來,讓溫平順順當當地接替他的位子,甚至爬得比他更高更遠,你說,這筆投資,值不值?”
他說話時候眼睛睜的渾圓,聲音不高不低,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生硬。
他這話一出口,我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一直以來,齊恒在我心里都是塊定盤星,為人講義氣,做事靠得住,是那種能把后背交給他的江湖好大哥。
可現在看他這眼神,聽他這語氣,才突兀察覺這人心里頭的算盤,竟打得是那么的深。
“所有買賣都有風險!”
他盯著我的眼睛,左手掰動右手指仿佛是在給我算賬一般:“只要能把風險壓到最低,把利益抬到最高,這才叫會做生意。”
看我沒有吭聲,他頓了頓又道:“溫平跟你打交道的方式確實是糙了一點,可你不能否認他有本事往上爬,他要是哪天真的能上去,對我,對你,都比李廷在位時強得多,這點不論你認與不認都是現實,我甚至還可以再向你透漏一點,不止是我,李廷其他的合作商,現在都已經站隊溫平。”
“豁..”
我倒抽一口涼氣,真是想不到啊,短短的時間里,溫平就已經將李廷的核心全部腐蝕。
有沒有能耐不好說,但是這傳播速度著實驚人。
想來,齊恒應該沒少幫著出力吧!
“你說是識時務也好,趨炎附勢也罷。”
齊恒的胸脯微微起伏:“人活一輩子,不就圖個對自己最劃算的選擇?難不成放著陽關道不走,非要往獨木橋上擠?”
隨后他又拍了拍我肩膀道:“兄弟啊,選對了,日子才能活得舒展,選不對,回頭看看全是坑,那才叫傻!”
我捏著煙的手緊了緊,原來在這位社會大哥的眼中,連人走茶涼、上位下臺,都能折算成一筆筆明碼標價的買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