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卷著巷子里的垃圾紙飛過,他盯著我,眼神像在掂量什么:“你手里那點東西,在真正的盤里,不夠看的。”
“既然話嘮到這兒了,齊哥,我也跟您交個底。”
我深呼吸兩口,抬手粗鄙的抓了一把褲襠,似笑非笑道:“我這人就這樣,籃子比腰桿硬,靠女人幫襯著拔高自己,這種事我干不來,也特么嫌磕磣!”
“您替我跟里面躺著的溫大局長帶句話。”
我扯了扯領口,表情認真道:“別在我身上瞎耽誤功夫了,想讓我幫他約杜昂?門兒都沒有,還有打算把杜鵑那小丫頭,卷進這種破事里頭?更他媽別琢磨!”
“年輕,還是太年輕啊。”
齊恒微微晃動腦袋。
“我這條命是自己掙的,不是靠誰施舍的,他溫平要是識相,就趁早死了這份心,從今往后你們是想扳倒李廷,還是想掀翻彭海濤,都隨便!我不摻和,也不會跟著你們蹚這渾水。”
我抬眼看向齊恒,語氣梆硬道:“但也求諸位大哥手下留情,別指望我和的弟兄們傻逼呵呵地沖在前頭當炮灰,我也不會給你們添堵,不攪亂你們的任何計劃,拜托了!”
“兄弟啊,機會不是每天都有的..”
溫平挑眉咳嗽幾下。
“咱們就這么著,井水不犯河水,您看行嗎,齊哥?”
不等他說完話,我直接冷冰冰的打斷。
盯著我因為急躁而變得有些通過的臉蛋子,齊恒的嘴角勾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淺笑,沉聲回應:“行,怎么不行啊,就是希望你日后想起今天,別為這份沖動悔得腸子發青。”
“謝齊哥成全!提前預祝您幾位心想事成,大展宏圖!”
我扯著嗓子應了一聲,隨即腰桿彎了下去,深深的朝對方鞠了一躬,但脊梁骨卻拔得筆直。
就算日后真有什么滔天巨浪拍過來,我這條命,還有弟兄們的命,也絕不可能交到他們那種人的手里。
一群滿腦子全是算計,眼里只認利益,把什么都當成生意來做的偽商人。
他們連“情義”倆字怎么寫都未必知道,跟著他們混,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為了三分利把你推進火坑。
我捏了捏拳頭,發出咔咔的脆響,與其當他們棋盤上隨時可棄的卒子,不如自己趟出條血路來,至少這樣,死也死得明明白白。
沒多會兒走出巷子,我剛摸出煙盒想點一根,緩解一下剛剛復雜的心情,眼角余光突然掃到巷口停著兩輛黑色商務車,車窗貼了深色膜,瞅著就透著一股子不善。
或許是注意到我的目光,靠外那輛車的駕駛門“咣當”一聲彈開,下來個枯瘦如柴的家伙,顴骨凸得像兩塊石頭,眼窩深陷,看起來跟個大煙鬼沒啥兩樣,他抬眼掃過來,眼神邪里邪氣的,這張臉我有印象,是齊恒手底下的人,好像叫什么六子?
透過半開的車門縫,能夠清晰的看見車里還塞著七八號人,一個個全縮在陰影里,手里都攥著明晃晃的片砍,刃口在光線下泛著寒光。
我沖他咧了咧嘴,點了點頭,腳步卻悄悄加快了。
不管怎么說,齊恒剛才留了情面,對我們這伙也算仁義,他明明帶了這么多手下在這兒候著,卻沒叫他們上前阻攔二盼和老畢動手,這份恩情,我得記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