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甭管咋地吧,祝你生日快樂,最起碼今天快樂!”
他那背影越走越小,最后縮成個小黑點兒,我耷拉著腦袋,自己跟自己嘟囔。
沒多一會兒,我返回了公司,郭浪帥已經比我先我一步在屋里杵著。
一瞅見我,他立馬急吼吼地問:“找著李主任沒?”
“找到了,不光見著了,還陪老爺子喝了兩盅呢。”
我笑盈盈的打了個酒嗝。
“哎呀,那你咋不跟我打個電話呢?”
郭浪帥臉當時就有點急眼。
“我想打啊,可他不讓吶。”
我擺擺手解釋:“不過你也不用著急,總的來說進行的還算順當,你的祝福、我的謝意,都跟他念叨到了,老爺子走的時候美滋滋的,說回去吃紅燒肉,他媳婦給燉了一大鍋呢。”
“你說誰給他燉的?”
郭浪帥一聽這話,眼睛瞪得溜圓,調門也不自覺提高不少。
“他媳婦啊,有啥問題嗎?”
我隨口就答。
“扯呢吧龍哥!”
他吐了口唾沫開口道:“咱們李夫人,打結婚起就沒進過廚房,這些年李主任要么是在單位食堂兌付一口,要么就樓下小飯館解決,那時候安俊還擱咱這兒上學,天天早飯都是李主任自己動手做的,他老婆能給李主任燉紅燒肉?你這跟我講《西游記》呢?”
“啊?”
我也有點懵圈:“不能吧?他走的時候明明白白跟我說的,‘你嬸子給我做了紅燒肉’,錯不了啊,我發誓自己絕對沒出現幻聽。”
“噢,他說的是‘嬸子’啊。”
聽我這么一說,郭浪帥猛地吸了口涼氣,跟著點了點頭,憨憨的一笑:“那...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不是,是你特么犯病了還是我嘰霸不正常啊?”
我扒拉掉他搭在我肩膀頭的爪子,沒好氣的罵咧:“剛才你還說李夫人壓根不下廚,這會兒又說有可能了?究竟幾個意思啊!”
“龍哥以你情商不至于啥都看不出來吧,李夫人是李夫人,‘你嬸子’是‘你嬸子’,誰跟你說這倆必須是一個人啦?”
郭浪帥豁嘴笑的更賤。
我怔了一怔,話到嘴邊差點蹦出來:“你的意思是..咱李叔的金屋藏了..”
“噓!”
不等我說完,郭浪帥一把捂住我的嘴巴,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可別瞎咧咧!我啥都沒說啊!不準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不是郭秘,以咱們倆這關系,你連這點小事都不敢跟我念叨念叨?”
我擠眉弄眼地遞過去根煙。
“不是不敢念叨,是他媽壓根不能念叨!”
郭浪帥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苦笑著呢喃:“咱李主任別的不說,這種事兒上從來干凈得很,沒讓人抓過半點把柄,說真的,你我誰也不樂意看見他臨了臨了,讓人揪著啥原則性的小辮子說三道四,尤其隔壁還蹲著個虎視眈眈的彭海濤,倆眼珠子瞪得跟鷹似的,就盼著抓咱這邊點錯處呢。”
煙霧繚繞里,郭浪帥拍了拍我的胳膊努嘴:“龍哥,有些事兒啊,心里明鏡似的就行,千萬別往外禿嚕一個字,真要是傳出去,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你這犢子,嘴巴是真緊!”
我白楞一眼笑罵,隨即聳了聳肩膀頭道:“還喝不?趁這會兒還早,你我還能pk一會兒..”
“不喝了,不知道領導去哪就算了,知道我還不過去表現一下的話,那就真有點不夠揍。”
郭浪帥連連擺手拒絕。
“帶我一個..”
“不行!”
我話沒說完,他已經態度堅決的搖頭,接著又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道:“龍哥,你要是把我當哥們,就不準派人偷摸跟蹤我,我知道溫平手底下的那個白沙跟你關系相當的不賴,私底下你倆也沒少走動,他確實是個跟蹤人的好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