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答案!”
我扯出個干巴巴的笑容,又補了句:“帶著答案去找答案。”
“啥意思啊這是?”
瓶底子眼里的問號更重了,連白沙也從副駕扭過腦袋,一臉納悶地盯著我。
“到地方就知道了。”
我口氣梆硬的應了一句,沒再繼續搭腔,重新把目光甩向車窗外。
路燈桿子一根根往后退,就特么好像是排著隊在跟我較勁似的。
沒多會兒,車子就開到西北城大門口。
瞅見橫在那兒的升降桿,二盼條件反射踩了剎車,我趕緊擺手:“摁喇叭,直接開進去。”
一路開到最里頭的辦公室,那棟二層小樓亮得跟白天似的。
齊恒單手插兜站在臺階上,正笑瞇瞇地瞅著我們。
我頭一個下車,招呼其他人跟上。
瓶底子好奇地掃量了齊恒兩眼,點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白沙和二盼則干脆沒出聲。
二盼或許是還記著初夏那檔子事心里鬧別扭,可白沙這悶不吭聲的,又是唱的哪出?我斜眼瞥了他一下,心里頭莫名冒出來個念頭:狗日的,該不是故意裝的吧?
“請吧。”
齊恒微微弓了弓腰,比了個邀請的手勢,轉身在前頭帶路。
“龍哥,咱到底來這兒干啥?”
瓶底子故意放慢半步,跟我并肩走著,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詢問。
“剛不就跟你說了?”
我繃著臉應付一句,眼睛又瞟了瞟走在最后的白沙。
這小子打下車以后就沒了之前的嬉皮笑臉,表情嚴肅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啥。
“溫局在里面等著各位!”
走到一扇木門前,齊恒先是“篤篤篤”的叩了三下,隨后轉頭沖我一笑。
“嗯。”
我漫不經心點點頭,突然抬手指向白沙:“來,你開門。”
“啥?啥玩意兒?”
白沙猛地一愣,眼珠子都直了。
“咋的?手不好使了啊?讓你開就開唄。”
旁邊的二盼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催促道。
“不是,龍哥,我沒太明白這是怎么..”
他話沒說完,我一把揪住他衣領,另一只手“咔噠”擰開把手,硬生生把他推了進去,跟著“砰”一聲又重重甩上門。
我自顧自點了根煙,一瓶的瓶底子咳嗽兩下望向我道:“你是打算自己說,還是讓我猜?”
瓶底子低頭陷入了沉默當中。
我吐了口煙霧,又開口問道:“我想知道,此時此刻你猜出來點啥沒有?”
瓶底子依舊皺眉不語。
我抬手摘下他鼻梁上的眼鏡,哈了兩口氣,用自己袖口擦了擦鏡片,重新給他戴上,笑呵呵道:“鏡片亮一點,眼睛清一點!”
“白沙有問題?”
對于我的冒昧,他全程沒躲沒閃,直到我將鏡框重新替他架好,他才猛地出聲。
“有多大的問題?”
我接著又問。
瓶底子抽了抽鼻子,鏡片后的眸子瞟了眼那扇緊閉的木門,聲音壓得很低:“里頭是溫平?”
我點了點頭,沒吭聲。
“呼..”
他長長吁了口氣,莫名低低笑出聲:“那問題可不好定啦,往大了說,按你們道上的規矩,夠他吃三刀六洞。往小了說...”
他頓了頓,眼神冷下來:“他是想把咱們幾個,全騙進狗洞里去,我這分析,沒差吧?”
“走吧,聽聽另外一個答案會給出我們什么樣的答案!”
我丟掉夾在指間沒抽兩口的煙卷,拿腳尖用力碾了幾下后,抬手推開了木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