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的目光又同時掃向齊恒,不過只是在齊恒的臉上停留了短短幾秒鐘,瓶底子忽地又揚起嘴角,聲音明朗道:“但我的把戲才剛剛開始,你們想玩,咱就玩到底。”
“老弟你什么意思?”
“真打算魚死網破么?”
齊恒和溫平異口同聲地看向瓶底子。
瓶底子沒接話,只是冷笑一聲,抬手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表情無比的鎮定。
“龍啊。”
齊恒猛地轉頭看向我,語氣里的慍怒已然藏不住了,他瞇眼開口:“咱們做人做事得講道義、守規矩吧?你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把溫平約出來,我照辦了。剛剛這老弟放話,說他說話過程中不允許我們插嘴,我們也確實沒吱聲,怎么現在突然又來這么一出?是欺負我們沒脾氣,還是真覺得你們天下無敵?”
“齊老板,請把矛頭對準我,這事跟樊龍不掛鉤!”
我剛要說話,瓶底子搶先我一步開口。
“打嘴官司的事沒意義!”
接著他又直不楞登的望向溫平,伸出兩根手指頭:“我呢,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讓白沙跟我們走!第二,把這一屋人全干掉,不然剛剛溫局的話肯定會走漏。”
“嘶..”
溫平抽了口氣,明顯已經冒火。
“稍安勿躁!”
齊恒卻比他要沉得住氣的多,先是沖溫平遞了個眼神,才轉向瓶底子,臉上掛著不變的笑容:“老弟啊,白沙就站在你面前,他走與不走,哪是我們能替他定的?這社會干啥都講究自由,我們硬把他推到你跟前,那不跟人口販賣沒兩樣了嘛?你說這理兒對不對?”
他頓了幾秒,語氣也變得更加緩慢:“至于你有別的招,我也攔不住,嘴長在你們身上,腳也長在你們身上,老溫這邊呢,合作的大門隨時敞著,但你要是非想樹個敵人,那也請自便吧。”
“不是,齊恒..”溫平忍不住開口。
“說好了,今天的事我來定!”
齊恒眉頭一皺,冷冷瞟了他一眼。
溫平額頭的肌肉抽動兩下,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抿抿嘴唇不再作聲。
不得不說,齊恒這手太極推得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拍案叫絕,輕描淡寫就把皮球踢回給了瓶底子,既占了理,又把選擇權扔了回去,同時還把他們一系擺在了弱勢者的角度,我心里也暗自琢磨,瓶底子手里到底還藏著什么底牌沒亮出來。
正如齊恒剛剛說的那樣,如果真要是把事情鬧到撕破臉的程度,把場面徹底攪難看,那可就不再是尋常的小打小鬧,等于明晃晃地跟溫平他們那一伙人站到了對立面,往后的路怕是要難走得多。
這步棋太險了,瓶底子究竟打算怎么走。
“齊老板,您不需要想方設法的探我的底,我也沒義務跟你們全盤托出,我能告訴你的很簡單,這些年除了小葉之外,我也認識幾個還算有能量的朋友,要他們為我刀山火海,屬實是我吹牛,可讓他們替我煽風點火,他們肯定樂意。”
瓶底子沉默幾秒后,微笑著注視齊恒道:“那咱們今天就先聊到這兒吧,你們要是不打算把我和樊龍全留下,我們就告辭了,不用遠送!”
說完話,他沖我努努嘴,我拉起二盼轉身就走。
“等等!”
即將走到門口時候,齊恒再次扯脖出聲。
“還有什么指教?是打算把我們鏟除在這間屋子里么?那么你們可以動手了!”
瓶底子回頭笑問。
“吹牛逼呢。”
二盼當即擼起了自己的袖管。
“老弟,我還是不太明白,明明你跟彭海濤是血海深仇,溫局也承諾一定會助你復仇,咱們在一起可謂是強強聯合,你為什么非要選擇一條吃力還未必見好的小道強行呢?”
無視莽夫似的二盼,齊恒沉聲發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