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趙佶已將自己自動代入皇帝的角色,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自己突然即位,趙孝騫手中的兵權問題仍未解決的話,那時他將如何處置。
除了朝廷直接跟趙孝騫翻臉,趙佶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沒想到昨日趙孝騫居然回京了,而且是舍下了兵權,輕車簡從回京,這個事實令趙佶喜出望外。
難道這就是大自然的饋贈?
趙孝騫怎會出此昏招,他放棄了唯一的倚仗,孑然回京跟羊入虎口有何區別?
猜不透趙孝騫回京的目的,趙佶想了很久,最終把原因歸結于官家所賜的丹書鐵券上,于是趙佶不由暗暗冷笑。
多么天真的人啊,以為靠那塊破牌子真能保住世代平安?
趙佶如果即位,第一件事便是弄死趙顥趙孝騫父子,他們是自己的死敵,必須死。
至于丹書鐵券,誰給你的你找誰去,反正他是不承認這東西的。
心情愈發愉悅的同時,趙佶待在王府里愈發謹慎,就連酒都戒了,每日只是規規矩矩讀書,舉止言辭都透著穩重的氣質,每天照鏡子時自我感覺很滿意,有那股子帝王的味道了。
一名官員腳步急促走到趙佶面前,官員是王府長史,也是他的幕僚,名叫周興折,趙佶向來倚重他。
“殿下,近日風向有點不對……”周興折表情嚴肅地稟道。
趙佶一驚,關鍵時刻,他最害怕的就是聽到風向不對的消息。
“出了什么事?難道是趙孝騫他……”趙佶顫聲問道。
趙顥父子是他的頭號死敵,趙佶最擔心的就是這父子二人。
周興折搖頭:“不是趙顥父子,而是章惇……”
“章惇怎么了?”
周興折低聲道:“下官打聽到,章惇與同僚友人飲宴時,公然宣稱不支持殿下即位,大宋官家應立賢,而非論長幼。”
趙佶面色瞬間蒼白:“章惇,他,他……怎會出此言?我自問未得罪過他呀。”
周興折猶豫了一下,道:“章惇對殿下評價不高,言稱殿下‘輕佻’,不堪為帝。”
趙佶沉默半晌,臉上漸露怒容:“輕佻?我何曾輕佻過?以往不過與一些文人墨客相聚時,醉后舉止有些失態,這就叫‘輕佻’?他章惇年輕時沒這么干過嗎?”
周興折垂瞼低聲道:“殿下,現在不是發怒之時,下官以為殿下應速速補救,章惇是朝中宰相,他若公開反對殿下,殿下即位想必會有波折,此為千鈞一發之際,殿下千萬穩住。”
趙佶深吸了口氣,很快恢復了情緒,冷靜地道:“我該怎么辦?”
“殿下,章惇為人固執,他若主意已定,恐難更易,下官以為不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不如尋求太后娘娘的幫助,在皇位繼承人這件事上,太后娘娘的話語權是頗有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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