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聽說,你只對曾經被章惇貶謫的元祐黨官員動手,是嗎?”
趙孝騫無辜地道:“他們被章相公貶謫,最有可能懷恨在心,臣猜測兇手就在這些人當中,有何不對?”
趙煦冷笑道:“子安,你越來越滑頭了,你明明知道,這件事跟被貶的官員關系不大,甚至可以排除他們的嫌疑,你卻仍對他們下手,真正該懷疑的人,你卻視而不見,到底是何居心?”
趙孝騫沉默了,他明白趙煦的意思。
趙煦不蠢,他興許早就看出刺殺章惇一案,跟最近的皇儲之爭有關。
所以,真正該懷疑的人,其實是趙煦的那幾個兄弟。
章惇堅決反對的人,不一定是兇手,但至少有關聯,把趙佶的人際關系,敵友關系梳理一遍,皇城司朝著這個方向走,總歸是沒錯的。
可偏偏趙孝騫沒這么做,而是不痛不癢抓了一批被貶謫的官員,每天煞有其事地審問,趙煦都被他氣笑了。
趙煦不信趙孝騫不明白,他更知道趙孝騫的顧慮。
“子安,你曾是一軍主帥,萬馬軍中發號施令的英雄人物,十余萬遼軍在你的軍令下化為齏粉,你這樣的人,到底還會怕什么?”趙煦深深地道。
趙孝騫苦笑道:“臣怕死。”
趙煦笑了:“你的顧慮,是擔心所查之人可能是未來大宋的新君,故而不敢得罪,所以皇城司視若無睹地繞過了朕的那些兄弟?”
趙孝騫嘆了口氣,道:“官家,臣做人做事一直老實本分,官家讓干啥,臣就干啥,從無半點異議。”
“可如今,這樁案子已涉及到皇儲之爭,說實話,臣確實有顧慮,自古以來,這種事對皇室宮闈來說,都是非常敏感的,臣若卷入太深,實在不知下場如何……”
趙煦冷冷道:“你有朕親賜的丹書鐵券,你怕啥?”
趙孝騫垂頭苦笑不語。
趙煦一滯,這一刻他似乎想到了柴家的下場,所謂的丹書鐵券其實不一定管用,他若駕崩,恐怕那玩意兒也隨之作廢了。
“子安,朕知你的顧慮,不過朕還是希望你認真查一查,這件事朕只能交給你,朕也很想知道,那些曾經在朕面前一片和樂融融的兄弟們,背后究竟隱藏了怎樣的嘴臉。”
趙孝騫苦笑道:“臣……盡力試一試吧。”
趙煦語氣漸沉,低聲道:“重點查兩個人,端王趙佶,和簡王趙似。”
“他們二人一個是朕最長的兄弟,一個是朕同父同母的親兄弟,若說皇位繼承,按祖制應從他們二人之中選出,所以他們刺殺章惇的嫌疑最大。”
“要么是端王清除異己,要么是簡王栽贓嫁禍,其他的幾位兄弟……當然也查一查。”
趙煦的話都已說得如此明白,趙孝騫還能說什么?
于是趙孝騫只好點頭:“若是官家不反對,臣便請兩位親王赴皇城司一敘……”
趙煦冷冷道:“說得那么客氣作甚?你是官兒,他們是嫌疑人,應該說召二人過堂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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