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過后,趙孝騫決定還是按自己原本的計劃和節奏來。
把水攪渾是目的,但過程中一定要隱藏好自己的丑惡面目,否則引火燒身,后面的安排就全亂了。
…………
出了宮門,直奔皇城司,趙孝騫一言不發走進官署。
魏節迎了上來,趙孝騫冷淡地與他點頭招呼,然后坐在正堂上,令官署內所有的官吏集合。
沉著臉,趙孝騫語氣很冷淡,道:“奉旨,皇城司拿問端王趙佶,簡王趙似二人過堂,一個時辰后,我要在皇城司正堂看到他們二位。”
說完趙孝騫起身揮手:“去辦吧,我在這里等著。”
官吏們面面相覷,紛紛露出驚訝之色,但趙孝騫開頭就說了,他是“奉旨”,官吏們疑問顧慮再多,也不能說什么,于是轉身匆匆離去。
魏節站在桌案一側沒動,有些驚慮道:“官家親自下旨,拿問兩位親王?”
趙孝騫瞥了他一眼,道:“你覺得我敢矯詔?”
魏節急忙搖頭:“不敢不敢,下官只是覺得有點意外,畢竟這二人……”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聽令辦事去,你們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
說著趙孝騫起身便進了后堂。
皇城司辦事的效率很快,尤其是趙孝騫親自吩咐下來的事,更是雷厲風行。
半個時辰后,趙佶和趙似便已來到皇城司官署的正堂內。
兩位親王皆是一身便服,趙佶倒是比較鎮定,站在堂上竟然還負手四處打量,目光里有好奇,有驚訝,但就是沒有畏懼。
但趙似的表現就不一樣了。
簡王趙似只比趙佶小一歲,也算是個翩翩少年郎,可他此刻卻滿臉怒氣,眼神兇煞,所見到的每一個人都被他惡狠狠地瞪視,就像一頭關在籠子里的狼,籠子一旦打開,他一定沖出來咬人。
二人站在堂內等了一會兒,脾氣明顯比趙佶火爆的趙似愈發不耐,正要高聲呵斥,便見堂后屏風轉出一人,身穿紫色官服,頭戴雙翅官帽,一臉平靜地走出來,坐在堂上主位。
趙似即將爆炸的脾氣頓時收斂起來,眼睛微微一瞇:“趙孝騫?是你下令帶本王過堂的?”
趙孝騫深深地打量趙似。
這幾年來,趙孝騫只算是認識趙似,但并無深交,聽說此人仗著是官家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做人行事頗為跋扈。
而趙孝騫,這幾年基本都在外戍邊,與趙似的交集就更少了。
此刻見趙似一臉戾氣,目光不善地盯著他,趙孝騫暗暗點頭,跋扈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神情平靜地掃視一圈,趙孝騫的目光最終落在趙似身上,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趙佶,趙似,今日本王提你二人過堂,是奉旨行事,有些事情需要你們交代一下。”
趙似怒極反笑:“趙孝騫,你不過是宗親子弟,撞了大運才被官家封了王,有何資格審我?”
趙孝騫笑容不變:“我剛才說了,我是‘奉旨行事’,如果你沒聽清,我可以再重復一次,我沒資格審你,但我代表的是官家,官家有資格審你嗎?”